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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分钟百万上下，哪里有空和你开玩笑？”
方阳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眼神却带着针尖对麦芒的锐利。
“哈！”
章芊芊气极反笑，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洞察人心的精明眼眸此刻寒光四射，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方阳，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这个荒谬的条件？唐焉是我【像素】的艺人。你昨天打了我的人，现在还想空手套白狼，直接挖我的墙角？”
章芊芊冷冷吐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在帮你积德行善吗？”
方阳毫不退缩，反而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你雪藏唐焉快一年了吧？这是在毁她前程，也是在浪费一个优秀的资源。老章啊，听我一句劝，做人要厚道，这辈子……嗯，做个好人，放她一条生路，对大家都好，说不定还能修身养性，早点找个好归宿，你今年好像三十五了吧？”
“你……！”
章芊芊猛地一拍桌子，精致的脸庞因愤怒染上薄红。
她纵横商场多年，几时被人如此当面奚落过年龄和私事？
这个方阳，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我章芊芊是好人还是坏人，轮不到你来置喙！像素新工场怎么管理艺人，更不是你一个外人能指手画脚的！唐焉的前程也无需你一个外人来担心。”
一旁的杨蜜看得目瞪口呆，后背冷汗都快下来了。
不过这……似乎……也很方阳！
自以为是的男人啊，你以为任何女人都像叶清影那样，吃你的颜值，让你随意拿捏吗？
你面前坐着的可是章芊芊——掌控百亿市值【新像素】的掌舵人！
看看全国，哦不，是全世界的各大娱乐公司吧！哪个掌舵人是女人？
只有新像素！章芊芊！
哦不。
现在应该还要算上一个张凝。但张凝毕竟算是个例外。只能怪丰泽太蠢，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否则张凝哪有机会上位？
方阳敢用这种近乎挑衅的语调跟章总说话，还扯什么“好人”、“归宿”？
这简直是在人家伤口撒盐……哦不，是……虎口拔牙！
她甚至能感觉到章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要杀人的寒气。
不行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再待下去怕是要被殃及池鱼！
“那个……章总，方阳，你们慢慢聊！我突然想起还有个紧急通告，十万火急！我先撤了，再见！”
杨蜜语速飞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远去，留下一个仓皇的背影，完美衬托了方阳此刻行为的惊世骇俗。
她讲义气不假，敢冲冠一怒为闺蜜，但方阳又不是她闺蜜，中间还隔着一个叶清影呢。
死道友不死贫道，方阳，你自求多福吧。
看着杨蜜狼狈逃离，章芊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重新坐回宽大的真皮座椅，恢复了商界女王应有的姿态，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行了，方阳，打张阿大的事，看在清影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追究。但唐焉的事，免谈。你现在可以走了，像素不欢迎无理取闹的人。”
她下了逐客令，语气斩钉截铁。
作为堂堂总裁，她也懒得和这个男人计较了，很明显，这个男人脑子有问题。
“是他求我打的，活该。不过打人和挖人，这是两码事。”
方阳不为所动，面色平静道，“至于唐焉……老章啊，你别急着拒绝，先看看这个再说。”
说着，他从容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叠装订好的文件，轻轻放在章芊芊的办公桌上——正是《仙剑奇侠传一》的剧本。
章芊芊扫了一眼剧本封面上醒目的“仙剑奇侠传一”几个字，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仙侠剧？呵！方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天真？还是说你那位天后老婆给你的勇气，让你以为拿这种业界公认的‘票房毒药’、‘收视黑洞’来当筹码，就能换走我旗下的潜力艺人？”
她拿起剧本，像捏着一块烫手的垃圾，随时准备丢开，“叶清影当初砸了多少钱拍仙侠偶像剧？结果呢？血本无归，成了圈里最大的笑话！你现在拿这种东西跟我谈交易？简直是对我商业智商的侮辱！”
“剧本好不好，值不值，章总何不亲自看看再下结论？”
方阳依旧气定神闲，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份笃定让章芊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冷哼一声，带着十二分的不屑和审视翻开了剧本。
起初是快速浏览，带着批判的眼光，想尽快找出破绽好将这个狂妄的男人彻底扫地出门。
然而，随着李逍遥初入仙灵岛、赵灵儿的纯真灵动、林月如的泼辣深情、酒剑仙的洒脱不羁……一个个鲜活的人物跃然纸上，那宏大又细腻的世界，像一张无形的网，渐渐将她牢牢吸附进去。
看到林月为救赵灵儿而殒命锁妖塔，她呼吸一窒；看到赵灵儿战胜水魔兽却最终在李逍遥怀中香消玉殒，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她甚至下意识地用手指飞快抹过眼角，掩饰那一瞬间的动容。
她虽然三十好几了，是堂堂老总，但也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内心渴望恋爱的女人啊，如何承受得住这么一个缠绵悱恻又充满宿命感的爱恨情仇的故事。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会写出这么感人肺腑又让人撕心裂肺的剧本？
一个多小时后，她终于合上厚厚的剧本，神色复杂。
方才剧本带来的情感冲击尚未完全平息，但她脸上已重新挂起女强人的面具，语气依然带着批判：“剧本勉强还行……但方阳，你是不是没搞清楚一件事？”
“哦？愿闻其详。”
方阳不慌不忙回道。
其实他早已洞察了一切。
这个女人已经动情了，至于现在嘛，肯定是要各种挑刺，这才好谈利益。
这就是商人的嘴脸。
也正如方阳所料，章芊芊试图抓住行业的共识来反击。
她冷笑道：“仙侠片……市场已经无数次证明，这个题材就是不行！《仙剑一》的投资至少也要三千万起步，上不封顶！特效、场景、服化道，哪一样不是吞金兽？谁会拿真金白银去赌一个必输的局？我不是你的天后老婆那种可以任性妄为的艺术家，随随便便拿个两三亿就去拍仙侠大片，我是商人，我要对股东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