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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鹰愁涧的方向。
黄云辉大脑飞速运转。
马匪为什么会在这里伏击一支乌兰村的商队,而且动用了这么强的火力?
联想到自己昨晚收到的消息,黄云辉瞬间明白了。
马匪是在等他。
这伙人想在黑风峡截杀他黄云辉,却阴差阳错地把乌兰村的商队当成了目标。阿拉坦他们是替自己挡了灾。
“辉哥!怎么了!”热依扎不放心,还是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吓得捂住了嘴巴。
“没事,别怕。”黄云辉走过去,把热依扎挡在身后。
他转过身,望着西北方那片被阴云笼罩的群山。
他本就打算在去边贸站的路上顺手摸一摸马匪的底细,但现在情况变了。
乌兰村的人被抓了,货被抢了。这笔账,是因为他黄云辉而起的。
在大山里讨生活,最讲究的就是一个恩怨分明。
如果假装没看见,直接去边贸站,他黄云辉这辈子都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热依扎。”黄云辉的声音冷得像冰。
“哎。”
“把车赶到前面的隐蔽处藏好,把咱家的腊肉和干粮带足。”
黄云辉咔嚓一声退下弹壳,重新压入五发黄澄澄的尖头子弹,“边贸站先不去了。”
“咱们去哪?”热依扎紧张地问。
黄云辉拍了拍肩膀上的白将军,金色的鹰眼与他冷酷的目光出奇的一致。
“去鹰愁涧。杀人,抢货,救人。”黄云辉冷冷地吐出八个字,大步走进了风雪之中。
风雪渐大,地上的血迹很快被白雪掩盖。
黄云辉牵着马车,将热依扎安置在距离主道一公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里。这里三面环山,风吹不透,是个绝佳的藏身处。
“子弹上膛,就在车底板下面趴着。”
黄云辉把一支缴获的汉阳造塞进热依扎手里,又留了二十发子弹,“不管听到什么动静,谁来也别出声。除非看到我,否则谁靠近你,你就开枪。”
热依扎紧紧攥着枪杆,冻得发红的嘴唇抿着,重重点头:“辉哥,你千万当心!”
黄云辉没多废话,将三八大盖背在身后,抓起两颗木柄手榴弹插进后腰,又紧了紧绑腿,转身扎进了风雪交加的老林子。
天空传来一声高亢的鹰啼。
白将军在铅灰色的云层下盘旋,它是黄云辉的眼睛。
通过系统与海东青建立的视觉共享,黄云辉脑海中清晰地呈现出三公里外的一处废弃林场伐木点。
几座破败的木屋前,停着两辆装满货物的马车,正是乌兰村被抢走的那两辆。
院子里生着两堆火,十几个穿着破羊皮袄、满脸横肉的马匪正围着火堆喝酒分赃。
画面一转,黄云辉看到了阿拉坦。这个乌兰村的硬汉此刻被反绑着双手,吊在一棵枯树上,浑身是血,脑袋耷拉着,不知死活。
而在旁边的一座木屋门口,马匪头子张彪正死死拽着查苏娜的头发,将她往屋里拖。
查苏娜拼命挣扎,在雪地上踢腾出深深的痕迹,却敌不过张彪的力气。
“找死。”黄云辉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机。
他立刻加快脚步,在齐膝深的雪地里狂奔。
距离伐木点还剩八百米时,脑海中的白将军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警报。
黄云辉猛地刹住脚步,蹲在一块岩石后。
顺着白将军的视线,他看到前方通往伐木点的必经之路上,看似平整的雪层下,隐藏着几根极细的钢丝。
钢丝两端,连接着埋在雪里的两颗苏制反步兵地雷。而在地雷后方两侧的灌木丛里,还趴着四个端着步枪的暗哨。
这是一个口袋阵。
马匪不仅劫了货,还算准了如果有人追来,必定会走这条主路,只要一响雷,暗哨交叉火力就能把人打成筛子。
“真把我当成一头乱撞的野猪了。”
黄云辉冷笑一声。他没有选择硬闯,而是转身向右侧的陡峭山坡攀爬。
这段山坡近乎垂直,布满荆棘和暗冰,常人根本无法立足。
但黄云辉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双手如铁钳般抠住岩缝,像一只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马匪的警戒线,直接绕到了伐木点左侧的制高点,一座距离木屋不到五十米的悬崖上方。
趴在崖顶边缘,下方院子里的情况一览无余。
十二个马匪在院子里,四个暗哨在外围。
木屋门口,张彪已经把查苏娜按在了门框上,刺啦一声扯碎了她的羊皮袄袖子,露出里面白皙的胳膊。
“张彪!你个畜生!有种冲我来!”
吊在树上的阿拉坦醒了,目眦欲裂地嘶吼着。
“闭嘴吧你!等老子快活完,再送你上路!”
张彪满脸淫笑,反手一巴掌抽在查苏娜脸上,直接把她打得嘴角流血。
黄云辉不再犹豫,立刻唤出系统面板。
“兑换:捷克式轻机枪,附带五个满装弹匣。”
积分瞬间扣除。
一把沉甸甸、烤蓝散发着金属冷光的轻机枪凭空出现在黄云辉手中。
二十发弹匣已经插在枪身上方,随时可以倾泻火力。
对付这群穷凶极恶、火力不弱的马匪,用拉栓步枪一个个点名太慢了,他需要绝对的火力压制。
黄云辉将机枪架在岩石上,拉动枪机,接着从后腰拔出两颗木柄手榴弹,拧开盖子,捅破防潮纸,将拉环套在小指上。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燃引信,双手发力,将两颗手榴弹精准地掷向院子里的两处火堆。
“嗤!”
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两道抛物线。
一个正啃着羊腿的马匪抬头,愣愣地看着落进火堆里的铁疙瘩:“啥玩意?”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在院子里炸开!
残肢断臂伴随着火星和碎木头冲天而起,围在火堆旁的五六个马匪瞬间被炸成碎肉,惨叫声划破了山谷的宁静。
没等剩下的马匪反应过来,悬崖上方的死神开火了。
“哒哒哒!”
7.92毫米口径的机枪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捷克式机枪那特有的、沉闷而连续的枪声响彻山谷。火舌在崖顶跳跃。
黄云辉眼神冰冷,双手死死压住狂跳的枪身,枪口稳稳地进行着扇形扫射。
“啊!”
“敌袭!在上面!”
刚拔出枪的两个马匪瞬间被打成了马蜂窝,胸口炸开大团血雾,仰面栽倒。
一个反应快的马匪试图冲向旁边的马车拿轻机枪,天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啸。
白将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俯冲而下,精钢般的利爪狠狠抓进那个马匪的眼眶。
“我的眼睛!”
马匪凄厉地惨叫,双手捂住喷血的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哒哒哒!”黄云辉一个短点射,直接掀飞了他的天灵盖。
换弹匣,拉枪机。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两秒钟。
“哒哒哒哒哒!”
又是一轮残忍的火力收割。
居高临下,加上机枪的绝对压制,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半分钟,院子里的十二个马匪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鲜血将院子里的积雪染得通红。
外围的四个暗哨听到动静往回赶,刚一露头,就被黄云辉精准的点射撂倒三个,剩下一个吓得丢下枪就往林子里钻,被白将军一路追上,一爪子撕裂了颈动脉。
此时,木屋门口。
张彪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和机枪声吓破了胆。他一把推开查苏娜,连滚带爬地窜进木屋,“砰”地一声关死木门。
整个伐木点,只剩下张彪一个人。
黄云辉提着发烫的机枪,单手抓着崖壁上垂下的藤蔓,直接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滑了下来,稳稳落入院中。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大步走向木屋。
“别过来!老子手里有枪!”屋里传出张彪声嘶力竭的吼叫,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黄云辉走到门前两米处站定,端起机枪,对着木门直接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木门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千疮百孔。
屋内传来张彪杀猪般的惨叫,显然是被穿透的流弹擦伤了。
黄云辉打空弹匣,随手将机枪往背上一甩,拔出腰间的军刺,抬起右脚,猛地踹在破烂不堪的木门上。
“哐当!”木门轰然倒塌。
黄云辉如同鬼魅般冲入昏暗的屋内。
角落里,左臂流血的张彪举起一把驳壳枪就要开火。
黄云辉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侧身闪过枪口的同时,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抽在张彪的手腕上。
“咔嚓!”
骨折声响起,驳壳枪脱手飞出。
黄云辉顺势上前,一把薅住张彪的头发,膝盖狠狠顶向他的面门。
“砰!”
张彪的鼻梁瞬间粉碎,鲜血混合着碎牙喷涌而出。
没等他倒下,黄云辉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轮起来,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木桌上。
实木桌子被砸得四分五裂。
黄云辉一脚踩在张彪的胸口,军刺冰冷的刀锋直接顶在了他的眼球上方。
“别……别杀我!好汉饶命!”张彪满脸是血,剧烈地喘息着,裤裆里渗出一股骚臭味,竟然吓尿了。
黄云辉没有理他,转身走出木屋。
院子里,查苏娜还瘫坐在雪地上,呆呆地看着这个宛如天神下凡般突然杀出的男人。阿拉坦吊在树上,也是满脸震撼。
黄云辉走过去,挥动军刺,斩断了绑着阿拉坦的麻绳。
阿拉坦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黄云辉就跪了下去。
“兄弟!救命之恩,我阿拉坦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查苏娜也回过神来,裹紧破烂的羊皮袄,跑过来扶起哥哥,眼含泪水地看着黄云辉:“谢谢……谢谢恩人。”
黄云辉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军刺上的血迹,淡淡开口:“不用谢我,你们是替我挡了灾。他们要等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