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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宇夹了一条鱼，鱼肉很嫩，一抿就化了，只有中间一根脊骨，没有小刺。
“这个鱼真适合小朋友吃，没有小刺，不用担心卡喉咙。”
老张说。
“我们这边的小孩从小吃这个鱼，聪明。”
“因为鱼里磷脂多，补脑子的。”
除了黄颡鱼炖豆腐，老张还做了红烧黑鱼块。
黑鱼肉紧实，红烧之后酱香浓郁，嚼起来很有口感。
沈佳怡吃着吃着，突然叹了口气。
“巢湖这一站快结束了，真舍不得。”
王晓宇握着她的手。
“舍不得也要走，万佛湖在等着我们。”
老张给两人倒了酒。
“来，咱们三个人喝一杯。”
“你们走了以后，我会想你们的。”
“下次来巢湖，一定还住我这儿。”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吃完饭，两人开始收拾行李。
王晓宇把钓具一件一件地擦干净，收进竿包。
沈佳怡把衣服叠好，塞进行李箱。
老张在院子里帮他们准备巢湖的特产。
青鱼干已经风干了几天，表面干爽，里面还保留着水分。
老张用牛皮纸包好，装进袋子里。
还有一袋银鱼干，晒得金黄，散发着淡淡的海鲜味。
老张把袋子递给沈佳怡。
“这些东西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青鱼干蒸着吃，银鱼干煮汤或者炒鸡蛋都行。”
沈佳怡接过袋子，眼眶有点湿润。
“老张，谢谢你。”
老张摆摆手。
“谢什么，你们是我的客人，也是我的朋友。”
傍晚时分，夕阳把巢湖染成了橘红色。
王晓宇发动了车子，沈佳怡坐在副驾驶。
老张站在院子门口，挥着手。
“路上慢点开，万佛湖那边我有个朋友，姓刘，开渔家乐的。”
“我给他打过电话了，到了直接去找他。”
王晓宇探头出车窗。
“老张，保重！”
老张笑着说。
“你们也保重，下次来巢湖，我请你们吃更大的青鱼！”
车子缓缓启动，沿着湖边公路往南走。
后视镜里，老张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点，消失在暮色中。
沈佳怡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巢湖。
夕阳下的湖面金光闪闪，姥山岛在远方若隐若现。
“再见了，巢湖。”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车子从巢湖出发，一路向西南方向行驶。
目的地是舒城县的万佛湖。
万佛湖在巢湖的西南方向，开车大约需要两个多小时。
出了巢湖市区，路两边变成了农田和丘陵。
稻子已经黄了，沉甸甸的稻穗弯着腰。
田里有几个农民在收割，弯着腰，手里的镰刀在夕阳下闪着光。
王晓宇开着车，沈佳怡在副驾驶上看着手机。
“老张说万佛湖是人工湖，六十年代建的，面积和千岛湖差不多大。”
“湖里有几十个岛屿，形态各异，所以也有‘千岛湖’的美称。”
王晓宇听了，来了兴趣。
“又有一个‘千岛湖’？那得好好看看。”
“里面有什么鱼？”
沈佳怡继续翻看手机。
“鳡鱼最有名，当地叫‘水老虎’，是淡水鱼里最凶猛的。”
“还有翘嘴、鳜鱼、黄尾、青鱼，种类挺多的。”
王晓宇的眼睛亮了。
“水老虎，这名字听着就带劲。”
“明天咱们就去会会它。”
天黑的时候，车子终于到了万佛湖。
万佛湖的大坝很高，从下面看，像一座巨大的城墙。
大坝上亮着灯，倒映在湖水里，像一串珍珠。
王晓宇把车停在大坝下面的停车场，两人下了车。
站在大坝下面往上望，万佛湖的大坝很壮观。
坝体是用石头和混凝土砌成的，高大坚实。
大坝的长度有好几百米，高度目测有几十米。
王晓宇感叹道。
“六十年代的人，用肩挑背扛，建起了这么大的工程。”
“不容易啊。”
沈佳怡点点头。
“那时候没有大型机械，全是人力和畜力。”
“这么一座大坝，不知道要多少人的血汗。”
两人沿着大坝旁边的路往上走，到了坝顶。
站在坝顶往下看，巢湖那边来的路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线。
往湖里看，万佛湖在夜色中很安静。
湖面上没有风，像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
远处有几个岛屿，黑黢黢的，像蹲在水面上的巨兽。
岛上有几盏灯，星星点点的，倒映在水里，分不清哪个是灯，哪个是影。
沈佳怡靠在栏杆上，看着湖面。
“万佛湖的夜晚，和巢湖不一样。”
“巢湖的夜是开阔的，一望无际的。”
“万佛湖的夜是幽静的，山环水抱的。”
王晓宇站在她身边。
“两种不同的美，都值得好好感受。”
从大坝上下来，两人开车去找老张介绍的那个渔家乐。
渔家乐叫“老刘渔家”，在万佛湖的东岸，离大坝不远。
是一栋三层的农家小楼，白墙黛瓦，很典型的徽派风格。
门口挂着红灯笼，院子很大，停了好几辆车。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屋里出来，皮肤黝黑，身材魁梧。
“是王晓宇和沈佳怡吧？老张给我打电话了。”
“我是老刘，欢迎欢迎。”
老刘很热情，帮他们把行李搬进了房间。
房间在三楼，推开窗户就能看到万佛湖。
没有巢湖那么开阔，但山水相依，更有江南的韵味。
王晓宇站在窗前，看着湖面上的灯光。
“这地方不错，明天就在这儿钓。”
老刘在楼下喊。
“下来吃饭了，给你们做了万佛湖的特色菜。”
两人下了楼，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桌子。
一大盆鱼头泡饼放在最中间，热气腾腾的。
鱼头是大花鲢的头，花鲢是万佛湖的特产，头大肉嫩。
鱼头对半切开，在砂锅里炖了很久，汤已经炖成了奶白色。
汤汁浓稠，香味扑鼻。
砂锅的四周摆着一圈烙饼，烙饼是死面的，烙得两面金黄，又酥又脆。
王晓宇学着老刘的样子，拿起一块饼，掰成小块，泡进鱼汤里。
饼在汤里泡了几秒钟，吸饱了汤汁，变得软软的，但还保留着一丝嚼劲。
咬一口，饼的麦香和鱼汤的鲜味融合在一起，好吃得让人想闭眼睛。
沈佳怡也吃了一块泡饼，连连点头。
“这个饼泡在汤里太好吃了，比馒头蘸汤好吃多了。”
老刘笑着说。
“鱼头泡饼是我们万佛湖的招牌菜，来的人必点。”
“饼要现烙，汤要现炖，不能提前做，提前做味道就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