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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轻笑一声，“都上得了手术台，还怕镜头啊？也没关系，反正是录播，晕一晕就习惯了。”
“真不行，要不您让李主任替我上，我出去做医援，都是他给的建议，而且手里的活都是他帮我分的。”
“就是老李推荐你上的，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准备准备。”
万少谦还想再推，赶上院长有别的电话进来，而且貌似不是三两句就能挂掉的电话，他一边讲电话一边冲他摆摆手，意思他可以走了。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离开了院长室。
走到外面，风一吹脑子才清醒些，他想跟院长说的事还一句没说！
电视台的采访安排在后天，后续他又给院长发了信息，再次解释自己不想上电视，得到的回复却是：好好准备。
院长说，推荐他上采访的是李主任，是不是意味着主任并没对他多心，是他自己想多了？
心理斗争了一段时间之后，一度他打算妥协，录就录吧，他可以在录的时候多夸夸顶头领导，也是另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嘛。
这个念头还没持续太久，崔羽就又私下问他：“院长真准备把你扶正？我听说采访都安排上了，你接受了？”
崔羽就是这样一个人，心直口快，她不爽的事情就算得罪人也得说。
比如，她现在就认为万少谦不应该接这个采访。
“你听谁说的？”万少谦沉下脸。
“是不是这么回事吧！”
“院长是提过，但我还没答应，我就奇怪谁天天在给我做宣传，这么闲吗？”
崔羽没说是谁嚼的舌头，但她又透漏说李主任有辞职去私人医院的打算。
“我听说主任的媳妇一直嫌他赚的少，家里想送孩子出国留学，钱不怎么够。李主任在古慈干大半辈子，技术名望都高，出去肯定比现在赚的多得多！”
“主任不是那么爱财的人。”
“不爱财就图个成就感荣誉感啊，钱不多还干这么心凉，换你你不走？”
万少谦头疼。
如果就事论事，其实也没多大点事。也不知道怎么就因为这点事，搅出这么大的事！
“你说背后搞动作的人，到底是冲李主任还是冲我？”
崔羽撇撇嘴，“反正是个看不得别人好的人，真够恶心的！”
万少谦冷静下来分析一下，李主任能推荐他上电视，说明知道搞动作的不是他。他愿意顺着舆论推自己上去，说明自己可能真的想走。
为钱还是为名，这是个人的选择，他无权干预。但就算走，也不能让主任在这种情形下，以这种方式走。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万少谦再一次通知了负责跟进采访的行政部门，表明自己不想上电视的态度。那边当然劝他，说这是院长亲自沟通的，他要有意见最好直接跟院长说。
万少谦没再说，但电视台来院里准备采访时，他直接给人家放了鸽子。
电视台的编导录像主持人，找人找不到，打手机打不通，巴巴等了一上午，最后愤然而去。
院长把负责这件事的行政部狠狠骂了一顿，得罪谁能得罪媒体吗？
挨骂的名单里当然也少不了万少谦。
“你怎么回事？！”
“我以为您知道呢。”他装傻，“我已经表达了不想上电视的意愿。”
院长气到眼直。人人都传万少谦是个靠谱的，胸外科主任最佳备选人，虽然年轻，但处事老成。
这叫靠谱？这叫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