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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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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的大山深处,这里,荒无人烟。
是一个连鬼都不会来的地方。
一座疗养院就坐落于此。
黑夜中,一个人影从树上跳下来,缓缓出现在疗养院门口。
看着远处泛起星星点点的疗养院,推了推脸上那副大大的墨镜。
然后,黑影在黑夜中像一只大黑耗子一样窜出去。
整个人悄无声息越过隔离在外面的重重障碍。
直到进入里面,都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的地方有一个不速之客闯进来。
或许是他们太大意了,或许是从来没有想到有人还能越过外面的重重障碍悄无声息进来。
总之,一路上,黑影出奇的顺利。
唯一的一点不好就是这些弯弯绕绕的,太多。
以至于他浪费了很多时间还没有找到想要找的地方。
「他奶奶的,把屋子修的这么弯弯绕绕干什么?」
「目的都没有他们这么会去藏。」
大黑耗子一路走走停停,嘴巴里不停的嘀嘀咕咕,时不时吐出几句脏话。
头顶上守株待兔的人看着下面那只终于进来的大黑耗子。
听到那嘴里的骂骂咧咧,无声的勾起一个弧度,笑了笑。
目光全落在黑影的背上。
那里,没有人看得到的地方,一个穿着红嫁衣,披头散发天无血色的女人趴在上面。
头发死死缠着男人的身体,从他的背后蔓延到心脏的地方。
几乎要与它融为一体。
为什么说是几乎。
因为,大黑耗子的身上还有一股力量在抵抗阴气的侵蚀。
这大黑耗子的身上,有宝贝。
就是这件东西东西一直抵抗着女人身上的阴气。
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它,那张脸缓缓的转过来。
脑袋以一个诡异的姿势360度旋转,和头顶上的人对上。
风照耳边都是骨头转动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
随后,那双盛满阴森的瞳孔震了震。
身体飘浮。
最终,还是没有从大黑耗子的背上离开。
甚至,可能是看到让它恐惧的那个人出现在面前,它那些细细长长的头发丝死死的缠住男人不放。
黑眼镜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背后的动静让他失去抵抗力,膝盖忍不住跪在地上。
双手撑着墙壁,死死咬着牙才没有彻底的倒在地上。
森森怨气将他整个人包围。
男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
墨镜挂在脸上,要掉不掉。
青筋沾满额头,脸上都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被黑色墨镜遮掩住的那双瞳孔中,浮现出只有死人出现的白色。
「唔……」
黑眼镜脸上都是因为痛苦而出现的扭曲。
瞳孔中的异样牵扯着他浑身上下的神经。
只觉得有一双手,放在他的五脏六腑,搅动的天翻地覆。
每一个器官,每一根经络都在被拉扯着。
血液流动的速度越来越缓慢。
「唔。」
黑眼镜受不了了。
这种痛苦,太他妈痛了。
最后,他不得不妥协。
「鬼奶奶,鬼爷爷,我求求你了,您老又怎么了?」
「您老就行行好,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作妖?」
「我搁这儿救人呢,你们现在再这样下去,小心我嘎巴一下就死了,到时候你们又得去找人寄生。」
「这样来回的跑,麻不麻烦呀?」
黑眼镜强忍着五脏六腑的揪痛,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要知道,拥有我这样命格的人,这个世界上可不多,你们没了我,再找个千八百年都不一定能找到。」
黑眼镜嘀嘀咕咕的话没完没了。
只差跟自己背上那玩意儿分析出一个利弊来。
一个人对着空气在那里商量了一大天。
就是想要背上那玩意儿别在这个时候搞破坏。
至少,别在这个时候整他。
要整也得等他将里面的人弄出去再整。
他念叨了一大半天,倒是还算有点儿用处。
那双搅动的他五脏六腑翻天覆地的大手终于松懈下去。
脸上渐渐浮现出血色。
黑眼镜闭着眼,大口大口呼吸一阵。
冷汗已经从额头上流下来,流到下巴,最后被他抹去。
「感谢鬼奶奶还是鬼爷爷您老的宽宏大量,放过孙子一马。」
为了让背上这东西消停一些,他是连祖宗都背叛。
也就是他的祖宗不知道,要不然棺材板都盖不住。
说完这句客气话,黑眼镜才双手撑着墙壁,缓慢站起身来。
刚刚那一阵天翻地覆的搅动,差点没让他直接把自己这条小命儿给交代出去。
哼。
他黑眼镜的命还是挺硬的。
瞧瞧,都这样了,还能活着。
就问,还有谁的命像他这么硬。
「呸,忘记了,还有一个哑巴。」
提起那个人,黑眼镜就是一阵阵佩服。
能让他佩服的人可不多。
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那个哑巴了吧。
在没有遇到哑巴之前,黑眼镜以为他就已经够苦的了。
遇到那个哑巴之后,他总算是找到了他的难兄难弟。
「哎,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黑眼镜站在原地,一点都不敢放松。
等到他终于恢复一点点力气,这才终于想起这次来的任务。
「走吧,去救我那个异父异母的苦命兄弟去!」
声音被他特意放低。
也就只有他身上死死缠着他的怨灵,还有听力一向极好的风照能听到他的这些嘀咕声。
默默看了一眼底下那只完全没有发觉他头顶上还有一个人的大耗子,视线却又忍不住被他背上那只怨灵吸引过去。
鬼新娘?
挺时髦的。
还知道找个人当移动支架。
被他的眼睛盯着,鬼新娘直接将自己缩成一团儿。
恨不得立马消失。
这个人类的眼神,还有他身上那股气息,太恐怖了。
让它第一眼看到就本能的想要臣服于这个人类。
有这个人在,鬼新娘根本不敢放肆。
也是因为这样,倒是让黑眼镜一路上都很轻松。
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就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
看着黑眼镜偷偷摸摸的像只大黑耗子一样爬进去。
风照瞥了一眼那个被他挖出来的耗子洞。
撇撇嘴,十分嫌弃。
算了,这种不体面的洞还是让那只大黑耗子钻吧。
他就不去凑热闹了。
有时间,去和那些渴望长生到已经疯魔了的人们玩一会游戏。
顺便,给张启山送一份礼物。
「也不知道我的这份礼物会不会把他嘎巴一下,彻底的吓断气?」
风照真的很好奇。
一想到躺在床上的张启山收到他送过去的礼物,两眼一瞪,最后一口吊着的气直接喘不上来的场景。
风照就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十分不错。
「好歹也算是故人,那么费尽心思的寻找我这个故人的踪迹,总得给你们一个提示。」
不过,他的提示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呜呜——呜呜……」
一尘不染的房间中,一个个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的双手双脚被捆着。
嘴巴里塞着风照顺手捡来的破袜子。
自从他们来到这个地方,一个个的,自认为是为上头的人办事。
还是不可多得的科研人员,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
特别是嘴巴里还塞着不知道从谁脚上脱下来的臭袜子。
那种味道,恶心的他们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只可惜,守着他们的人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轻而易举的昏过去。
自然是在他们昏过去的瞬间就把他们吵醒。
醒过来又得忍受嘴巴里那团臭气熏天的脏东西。
对他们的打击可想而知。
一个个,面如死人。
终于,走在他们前面的几个人让开一条路。
一个人进来,站在他们面前。
看到这一幕,眉间微不可动的挑了挑。
「叫你们把他们关起来,没叫你们塞臭袜子。」
「怎么这么不讲究,也不嫌弃恶心。」
他们不嫌弃恶心,他还嫌弃。
「你们一个个的,真的是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