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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妃只觉得脸颊发烫，可想起裕王那短暂的聘礼单子，只好舔着脸笑着说道，“只是借用，等到大婚之后，臣妾自然会将借用的嫁妆还给太子妃的。”
沈皇后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审视的意味。
“按照宫规，成年皇子的聘礼单子都是有份例的。这是太祖皇帝在世之时就定下来的规矩。”一直坐在下首的武秀慧忽然将手中的茶盏搁置在一旁的案几上，然后笑盈盈的看向沈皇后，“皇后娘娘，一旦为裕王殿下开了这样的先例，那这规矩也就彻底的无用了吧？”
“这说起来蒋妃姐姐养育的一双儿女真的挺有意思的。”静妃赵敏芝也忍不住开口打趣道，“从前五公主调皮淘气，借用了太子妃的首饰；如今裕王殿下也想要借用太子妃的嫁妆么？”
虽然静妃的语气中带着笑意，可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不能听出她话里话外的讥讽之意？
“太子妃与裕王自幼一起长大，说是情同兄妹也不为过。”蒋妃紧绷着脸，目光清冷的扫视着这二人，“只是借用一些嫁妆罢了，太子妃素来大气明礼，定然会答应的。”
“蒋妃姐姐这番话，请恕妾身无法苟同。”武秀慧很不赞同的摇头道，“这只是蒋妃姐姐一厢情愿的想法啊！”
“蒋妃的意思，若太子妃愿意借了这嫁妆，那就是大气明礼？若是她不借，便是小肚鸡肠？”听着她们争论不休的沈皇后，也被蒋妃这幅自以为是的口吻逗笑了。
“不是，臣妾并非此意。”蒋妃连忙摇头否认。
“启禀皇后娘娘，太子妃求见！”
谷明珠提着食盒走进内殿的时候，眼底快速的划过一抹诧异。
不过须臾间，又恢复平静了。
“儿臣拜见母后，母后万安！”
“起来吧。”
谷明珠又和其他三位嫔妃互相见了礼之后，乖巧落座。
“既然当事人来了，蒋妃不妨亲自问问太子妃的意愿吧。”沈皇后垂下了眼眸，转身捧起了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水。
片刻之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了解清楚了的谷明珠惊讶挑眉。
蒋妃居然想要借用她的嫁妆？
她是觉得自己的脸很大嘛？
“太子妃，本宫也知道这番请求着实有些突兀，可裕王的聘礼单子实在是太少了些……本宫希望你念在过往的情分上，能够施以援手。”蒋妃看向谷明珠，眼底满是恳求。
谷明珠做梦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会看到蒋妃将姿态放得这么低？
不过她又不是圣母，为什么要去帮助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呢？
“蒋妃娘娘，您这话说的不对。”谷明珠绷着脸，认真的说道，“如今本宫已经嫁给太子为妃了，所以您不能口口声声的说本宫和裕王曾有情分。”
“本宫只是——”
“再说了，您也太谦虚了，谁不知道蒋家是世家之首啊？当年蒋妃娘娘出嫁的时候，那十里红妆震惊全城啊！如今蒋妃娘娘即将娶儿媳妇了，也该将自己的嫁妆拿出来了吧？难不成蒋妃娘娘是想全部留给五公主当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