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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巫族秘辛(第1/2页)
叶无道瞳孔微缩，心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身上与盘古相关的痕迹，只有盘古大神亲手布下的那道封禁禁制。
禁制解开时，他以为所有力量都已散入天地，没想到残留的元神烙印还藏在血脉肌理里，竟能被这群久居禁地的巫族后人感知到。
他没有隐瞒，微微颔首：“确实受过盘古前辈的恩惠，算有几分渊源。”
这话一出，巫高脸上的警惕又淡了几分，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种复杂的敬畏。
旁边的巫矮更是往前凑了半步，少年眼里闪着光：“我就说！你身上的味道和祖神留下的石碑很像，暖暖的，很踏实。”
巫高抬手按住儿子的肩膀，沉声接过话头：“我们巫族，是盘古祖神血脉的直系后裔。但不是外界流传的十二祖巫那一支，那些是走了本源大道的，我们是守土的一脉。”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干裂的土地，语气里带着一种郑重：“极巫之地，是祖神陨落前最后驻足的地方。这里压着他的血，镇着他的骨，所以天道不临，万法不存。所有外来的能量、大道、灵力，到了这里都会被抽干、压碎，最后融进这片土里。”
叶无道静静听着，指尖微紧。
天道不临，万法不存。
不过，盘古可没死，而是离开了洪荒世界。
这样看来，巫族和极巫之地的关系，仅仅是因为这里有盘古的血液。
系统失效，和盘古的关系应该不大。
这极巫之地，应该还有另外的来历，才有可能被称为“域外之地”。
只是，巫族也不知道极巫之地真正的秘密，只是简单的以为这里就是盘古留下来给他们生存的地方。
所以，这么些年来，巫族就一直生活在这里。
他压下翻涌的思绪，顺着话问道：“你们世代居住在这里？”
“是。”巫高点了点头。
“极巫之地的巫族，不修灵力，不悟大道，只炼这一身皮肉筋骨。力量从血肉里生，从骨血里长，和外面那些靠天地灵气修行的不一样。”
“我们的祖先是谁，早就没人说得清了，只知道是跟着祖神一起留在这的。”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灰雾深处，声音放低了些：“不过在极巫之地最中心，立着一尊始祖神像。”
叶无道心脏猛地一跳。
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顺着问：“始祖神像？”
“嗯。”巫高收回目光，说道：“神像很高大，石质的，风化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脸和手脚都磨平了，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但所有部落都认那是我们的始祖，是他把我们带到这片土地上的。每年秋祭，大大小小几十个部落都会往中心去，在神像前祭祀祈福。”
叶无道沉声问：“神像具体在什么位置？”
这话一出，巫高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往前踏了半步，魁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语气也冷了下来：“你不能去。”
“那是巫族的圣地，只有巫族血脉能靠近。圣地外围有巫卫守着，外人敢踏近一步，当场格杀，连求情的余地都没有。”
巫高的目光锐利如刀，“就算你有祖神的气息也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叶无道没有被他的气势吓退，平静地问：“要怎样才能去？”
巫高皱着眉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闷声道：“得部落巫老点头。”
“巫老是每个部落年纪最大、肉身最强的人，也是最能感应祖神意志的人。他说你能进，你才能进；他说你不能进，你就死了这条心。”
他指了指木屋外的荒原：“我们现在在极巫之地的最外围，是边哨。我和巫矮是这一任的守哨人，负责盯着灰雾动静，防着灰兽跑出来，也防着外面的人闯进来，不能随便离开。”
“如果一定要去见巫老……”
他侧头看了一眼巫矮，说道：“巫矮可以带你回部落。但我把话说在前头，巫老脾气古怪，最厌外人。他要是不愿意见你，或者觉得你有恶意，你大概率走不出部落。”
巫矮在旁边用力点头，小声补了句：“巫老爷爷很凶的，我小时候偷吃祭品，被巫老爷爷用藤蔓吊在树上吊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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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道恍若未闻，心里飞速盘算着。
风化的始祖神像，来历不明的巫族始祖，压着盘古血脉的禁地……
这一切都太巧了。
系统检测到的“无籍者规则印记”，十有八九就和那尊神像有关。
要么，那尊神像本身就是无籍者留下的；
要么，所谓的“巫族始祖”，就是那个无籍者。
只有亲眼去看看，才能找到线索。
见他沉默不语，巫高只当他是在掂量利弊，又沉声补了几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我知道你能驱使那些洪荒神魔，在外面或许能横着走。但我劝你别打什么硬闯的主意。”
“极巫之地不是外面。我只是最低等的边哨猎人，往上还有巫族勇士、巫族将军，他们的肉身比我强十倍、百倍。部落里的巫族王者，就算是你那些神魔全进来，也撑不住他三拳。”
巫高的声音很重，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这里的规矩，是始祖定的。谁来都不好使。”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坦荡，没有虚张声势的色厉内荏，只有一种对本土力量的绝对信服。
叶无道看得出来，他没说谎。
连外围的普通猎人都有这般肉身强度，深处的巫族强者只会更恐怖。
更何况这片土地本身就是最大的杀器。
洪荒神魔进来都会持续衰败，真要硬闯，恐怕还没摸到神像，就先被这片天地抽干了力量。
“我不会硬闯。”叶无道语气平静，打消了巫高的顾虑。
他看着巫矮，沉声道：“那就麻烦巫矮小哥带我走一趟部落。我亲自去拜见巫老，向他说明来意。”
巫高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选，深深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巫矮吩咐：“明天一早出发，走北线，避开灰兽巢穴。路上看好他，别让他乱碰东西，也别带他走近部落禁地。”
“知道了阿爹！”巫矮用力应了一声，看向叶无道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雀跃。
他长年待在边哨，很少回部落，难得有机会回去，还能带个“有祖神气息”的外人，少年心里满是新鲜劲。
巫高又转向叶无道，神色严肃：“最后劝你一句。如果巫老不同意，你就趁早离开极巫之地。这里的秘密，不是外人该碰的。碰了，命就没了。”
叶无道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颔首：“多谢提醒。”
巫高见他听不进去的样子，皱了皱眉，终究没再多说。
他扛起墙角的石矛，转身大步走出木屋。
今晚轮到他守夜。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屋内只剩下叶无道和巫矮两人。
巫矮搬了个矮木墩坐在床边，好奇地打量着叶无道：“你真的是从仙界来的呀？仙界是什么样子的？有很多会发光的仙山吗？”
叶无道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翻涌的灰白色雾气上，心不在焉地应了两句。
他的思绪早已飘向了极巫之地的最深处。
始祖神像。
无籍者。
系统的边界。
这三条线索拧成了一团乱麻，沉在灰雾深处，等着他一点点抽丝剥茧。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趟极巫之地，或许会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世界真相的机会。
而系统，绝不会是他唯一的依仗。
他抬手，缓缓攥紧了拳头。
皮肉筋骨里传来沉稳的力量感，不磅礴，却扎实。
这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没有半分系统加持的肉身力量。
以前他总靠系统推着走，如今系统停摆，反倒让他彻底沉下心来。
工具终究是工具。
路，得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
夜色渐深，灰雾里传来几声低沉的兽吼，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叶无道闭上眼睛，开始慢慢感应体内残存的肉身傀儡能量。
既然灵力和大道都用不了，那就先把这副肉身打磨到极致。
在这片只认力量的土地上，拳头硬，才是最大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