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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总，最近业主纷纷闹着要退款的事情，您应该有所耳闻吧？”
说话的是鲁天行，董事会元老之一。他从前一直都是站在程老夫人那一派，自从老夫人退出董事会后，以他为首的众人都安分了不少。
这一次，若不是事关利益，鲁天行必然也不会贸然站出来说话。
可他这一开口，就是一定要让程故之给出一个交代的架势。
“程总，你们年轻人，应该比我们这些半截身子都埋在土里的人，更懂得网络舆论的重要性吧。上次，那个工人家属到公司来大闹了一场，不但被记者拍到了经过，还被发到网上，添油加醋地大肆发挥了一通。这件事情，对集团旗下的项目造成的影响，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可是，我想请问，作为董事长兼执行总裁，你对这件事情是否做过任何的补救和应对呢？”
鲁天行言辞犀利，虽然语气没有不敬，但明摆着就是在指责程故之对于此事的“不作为”。
听他说完，列席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程故之，个个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就等着程故之拿出一个能让他们满意的说法。
面对这样的质疑，程故之不动声色，只是让白辰把一份文件递了下去。
这是一份非常详细的事故发酵时间表。
从公园石亭坍塌、工人意外坠楼、李三及其家属到公司闹事……一直到最近，网络上那些营销号反复发出的对程氏集团不利的文章。这些所有事件，以及程氏集团公关部作出的对应处理，都仔仔细细地列在了这张表上。
“诸位如果对我的处理方式有任何疑问，可以先看一下这份文件，然后再跟我讨论这个问题。”男人开口，语气冷淡。
闻声，列席众人都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包括鲁天行。
只不过，他似乎觉得这份文件并没有什么意义。
“程总，这算是什么？难道是你的工作汇报吗？”
“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你做工作汇报吗？”程故之眼里一抹厉色，“鲁董事，你在程氏那么多年了，该不会连这里面有什么问题都看不出来吧？”
“我……”鲁天行当众被怼了一句，又接不上话，觉得有些没面子，脸色沉了几分，“还请程总说说，这东西里面，到底能有什么玄机？”
“诸位就不觉得，这件事情的发展，就好像是‘野草’一样吗？”
“野草？程总，你这个比喻也太文艺了，我鲁某没什么文化！听不明白！”鲁天行哼了一声。
这时，旁边有人小声开口，念了一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程总，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
鲁天行又一次被打脸，脸色都变了。他怒瞪了一眼刚才说话的人，吓得对方倏地低下头去。
程故之瞥了一眼，没作声。他拿起手里的文件，示意白辰来作解释。
白辰会意，在屏幕上放大文件——
“各位董事，请看。
“首先，这件事情，是从公园石亭的意外开始的。当时，我们立即配合沈曼辞小姐，对外进行了公关说明，马上就平息了网上的谩骂声。
“然而，就在这件事情发现的不久后，紧接着就发生了工人坠楼的意外。为了不让事件发酵，集团内部马上封锁了消息，同时展开起因调查。
“可是，同样是几天后，死者家属却在有人的刻意指使下，来到公司大肆闹事，声称并未拿到集团的补偿金。而这件事情被记者拍到，导致工人坠楼的事故被迫公开。
“为了避免恶意的猜测和构陷，集团公关部门马上就联系了各大媒体，进行最大力度的澄清。包括各大网站、新闻等，我们都第一时间要求降低相关话题的热度。但是，诚如各位所见，效果仍然很不理想。
“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中，每当我们做出补救措施后、每当事件热度降低后，为什么马上就会有新的事件发生？到底是什么人在有意地炒作这些事？难道，这些只是巧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