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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安看见了未竟之君的身上有一个光点涌出，飞到了凌枫的手里。
他随即也脱离了这片区域。
陈景安重新站在【永恒】的地盘上。
他尝试着修正自己的时间。
然后，陈景安惊讶地发现，时间在方才那一瞬就一直没有走过。
不过是垂眸的功夫，他的视线重新落在陈青易身上。
只是，陈青易身上赫然散发着“仙帝境”的气息。
这就成了先前的见证。
陈景安回顾方才自己的见闻。
尤其是那四组人手。
陈青易得到了象徵“轮回”的一部分，对应的就是[不动之视]。
基于这个视角。
陈景安再去看其他三组人，结果还真的从他们身上也找到了其他旧神的影子。
魔术师的变化万千，那种将随机性发挥到极致的风格，不正对应了“万相”旧神。
至于无头人，他那个鲸吞一切并且反客为主的肚子，俨然是在致敬“眠时”旧神。
最后的螃蟹将自身化作了虚无，强行让对方陷入了悖谬当中，这份不讲理的能力也可以用“原初”来对应。
再算上陈青易，凌枫这间接是将四位旧神的力量全部借来了。
他们这次直接打通了“钟摆行者”对应的世界，甚至是将其毁灭了。
这对仙界会造成什么直接的影响？
陈景安带着这种疑惑，直接以建木的视角开始了搜索。
在此之前——
钟摆行者在【永恒】内的行动虽然一直被四不像压制，但它们本身是杀不完的。
这些钟摆行者的背后彷佛有个看不见的刷怪笼。
而现在，它们彻底消失了！
陈景安找了许久，再也找不到与钟摆行者相关的部分。
甚至，他都没能再从旁人的记忆里找到与“钟摆行者”相关的记载。
他们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可是自己的脑子中仍然保留着记忆。
若非如此，他甚至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生出了妄想。
这应该就是“未竟之君”死亡带来的影响。
钟摆行者是卯道对应的时间清算。
陈景安闭目感应片刻。
下一秒。
四不像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伴随着一股独立的力量涌入到了四不像的体内。
陈景安消化着这股信息。
他很快知道了这就是卯道留下来的传承。
四不像的耳朵开始变长。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这些内容全部与他有关。
陈景安将这股力量概括为“真名感应”。
只要有人提及自己的名字，他就能顺着这种感应抵达对方的身侧。
这作用也算聊胜于无了。
比起这个，陈景安更想弄清楚自己见到的那个金钟究竟是什么。
他正准备前往【时庭】寻找午道问个清楚。
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次被选中的人，就是午道友。”
他很快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前辈是子道？”
子道微微颔首：“是我。”
陈景安没有因为猜对而惊喜，反倒是子道透露出的消息让他内心变得更加凝重了。
他早知午道作为【时庭】大罗的一员，他走向灭亡是最终宿命。
可是这一天来得还是太突然了。
陈景安想到了先前“未竟之君”的殒命，还有凌枫的崛起。
他问道：“这一切也是时间的意志么？”
“是。”
子道给出了肯定的答案，随即说道：“午道友对应的时间清算，你应该有所耳闻，它叫做潮汐兽。”
“潮汐兽诞生于半途之中，由于其内部两股力量的冲撞，进而令其处在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状态。一旦潮汐兽体内的某件事情存在完成的迹象，潮汐就令其重新开始。”
“潮汐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潮星与汐域的宿命永远不会结束。”
陈景安听明白了“潮汐兽”的特质。
这若是与覆海皇的描述相结合，两者确实对上了。
不过，这只是其次的。
他更加好奇凌枫先前打破了“钟摆之地”，他从中得到了什么。
子道看着陈景安，语气平静。
“那是某种神性的一部分，我们称其为‘秩序’。”
陈景安听到这个答案的那一刻，内心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惊讶。
以神性对抗神性。
这看上去是简单粗暴了点，但这何尝不是最有效的方法？
陈景安真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神性有多少种？”
子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毕竟只要是从旧神的身上被剥离下来的，都可以被称作神性。”
“不过，神性是有强弱之分的。”
他这话意有所指，陈景安姑且视作是对“秩序神性”的肯定。
凌枫掌握了这股强大的神性，那他在本纪元范围内应该就没有敌手了。
既然如此，不死神性和阴阳神性两者又是孰强孰弱。
陈景安心中生出疑惑。
不过，他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这世上当真只有一个【时庭】？”
子道点了点头：“【时庭】只有一个，便是由我等十二人组成的【时庭】，这是构筑秩序的根基。”
“假如某天你看到了其他的时庭，那就说明现在的秩序已经不复存在了。”
陈景安听着他的描述。
他与自己的见闻作对比，这个“秩序不存”的形容就很贴切了。
最后一个问题。
陈景安开口道：“只要像钟摆这样的地方都消失了，一切就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了？”
子道摇了摇头：“不能，因为时间是不许往回走的。但是正如你所见，时间清算的袭扰将会消失，所有人都能得到比现在更多的秩序，这在我们预见的所有结果里，是最好的一种。”
“除非有人将这个纪元彻底结束。那么，在未来的纪元里或许一切能够从头开始。”
“对了，午道友还让我给你带了一句话。”
“不必去寻他，也不必替他惋惜，这都是宿命，他没有什么遗憾了。”
陈景安陷入沉默。
他已经有许久，不曾遇到像这样的不告而别了。
这便是时间，从练气境一直追杀他到了仙帝境。
【今天就两更了，一直删改都快把头皮挠秃了。为了防止太监，5月1开始就改为两更到完结为止，我会在更新时间上调整得稳定一点，从24年9月到26年4月，也算是终结了19个月的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