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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五。
还有五个人!
而且,谁知道外面有没有?
李从武想到,来时他先到的是附近导航标记的路口,然后按照熊亮的指示才走到的这里。
而这边的厂房也就只建了一层,根本没有高地可以直接观察到那边。
这意味着外面八成还有盯梢放哨的人。
正当他握枪踌躇之际,忽听震动声从熊亮腿边传来。
李从武深吸一口气,视野始终框着五个人,移步捡起了手机。
只见电报通话请求,是一个叫“YH”的人发来的。
手机虽然没有解锁,但仍然可以看到屏幕最上方的运营商和网络信号图标。
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这台电话的根本没有插卡,网络连的是Wi-Fi。
李从武之所以特别注意到这一点,只因早在飞瓷砖打击豹哥的时候,他就考虑到了除监控外,警方惯用的另一大技术手段——
基站定位追踪。
虽然这种利用基站信号距离差值进行的定位远没有卫星那么精准,在基站密度较小的郊区,误差甚至会达到几百米一两公里。
但警方如果想到了你,那么结合犯事发生的时间、地点,就很容易找到你的在场证明、行动轨迹,从而进行精准取证。
很多低智…呃,中等智商罪犯吧,往往只想到了摄像头和目击者,却忽略了自己和其他关联者的手机。
那么如果非要用手机,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一张关联不到你的卡,和IMEI码也关联不到你的手机。
亦或者,打开飞行模型,直接连关联不到你的移动WiFi。
李从武的兜里现在就有一个。
他觉得熊亮这伙人的意图八成也是如此。
毕竟绑架事可不小,他们跑到这种偏远地界,如果每个人就拿着自己的手机,事后如果自己冥顽不灵,选择报警,那不就麻烦了。
他们看似胆大包天,但还是有点脑子的,团伙内肯定有“专业”人士!
“这是谁?”
李从武扬起手机屏幕,又把枪指向了矮鼹祖:
“是不是在外面发放哨的人?”
矮子的大脑早已超载,他愣了一下,舌头在嘴里卡壳,脑袋却已经本能地点了下去,然后只能交代道:
“这是姚辉吧,也是亮哥叫来的人。”
“他们在哪里?有几个?”
“两个,就在……之前发你定位的路口。”
李从武没有接通那个语音,暗中断了一卦,然后说:
“把你手机拿出来,找到他的电报。”
“我只有他的云信,真的!我也没出过国,不怎么玩电报。”
“那谁有?”
“他……应该有。”
李从武调转枪口,指向了他旁边。
叉车鼹祖见枪口对准了自己,大惊失色,就像黑哥们在M国开车被白蜀黍拦住了一样,既不敢怠慢,又不敢太快,战战兢兢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出了电报。
李从武拿到手机,先看了一眼屏幕最上方,果然也没插卡,连着Wifi。
然后,他看见对方刚发来的几条消息——
“刚什么声音?听着像打枪一样。是你们那边吗?”
李从武面无表情的看了几秒,直接回了两条信息:
“什么声音?
“这边差不多完事了,你们先过来吧。”
回罢,一颗心已沉入寒潭。
他把手机丢下,拉起庞嘉月,也没帮帮她解开束缚,只让她先往后退;
自己则拉着昏迷不醒的儿子在沙地拖动,也往门口的方向退去。
那只持枪的手看似放下了,却避开那五人的目光,悄悄拉开了右侧裤腿上工装口袋的拉链。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老实蹲在地上的光头口罩男,表情陡然一狞,大声发出暴喝:
“快跑!他要杀我们!!!”
吼着,抓起一把沙子,朝李从武砸了过来,随即猛地起身,把身边C罩女拽至身前,往李从武这边一推,转身就跑,朝着一侧窗口亡命飞奔。
如果说直到上一秒,李从武仍有踌躇。
那这一刻,他那裂阔的双目,又被近乎疯狂的杀意完全占据。
心中无声狂吼,反复震响六字:
已有取死之道!
已有取死之道!
已有取死之道!
……
偏头回避飞来的沙子,他左手已丢下儿子,从裤兜里扯出了那根为宋徽宗准备的DIY消音筒,手动对上了枪口。
而这时,厂房内已因瞬间惊变而炸锅。
不只那个被推出来的C杯口罩女,另外三个鼹祖也都被光头男惊呼凄厉的吼声与亡命的举动惊着了。
穿着一身户外服的叉车彦祖反应最快,立刻也拔腿逃命,朝着另一边的窗口飞奔。
胖鼹祖被吓得惊声怪叫,俯着身子,抱头鼠窜。
矮子更是吓得连滚带爬,不顾一切地刨着沙子。
说时迟,那时快。
李从武一手握枪,一手握筒。
不顾头顶还在散落的细沙,再次抬眼,毫不犹豫就锁定了跑得最快的光头男。
此人有可能当过兵。
在亡命奔逃时,没有因惊慌而本能的跑直线,反而看准了几处岩石和承重柱,欲利用掩体分段行进,跑到窗前。
而且,他跑动时还有不规则的变向、急停,略微提高“移动靶”的瞄准难度。
根据气运射击技巧——
如果是近距离移动的死物,那它运不运动、变不变向,对命中率都影响不大。
但如果是活人主观做出的不规则运动,则会打破随机性,从而降低气运射击的命中率。
所以,李从武移动枪口一追上他,直接就是连续三枪。
“噗—噗—噗!”
消音筒内的空腔,削减了高压气体爆出的响声。
子弹从管口飞射而出,打在了光头男的身体躯干上。
身体猛然一震,双腿瞬间失去支撑,整个人由于惯性狠狠拍进沙地里,再也没了动静。
李从武毫不犹豫,立刻调转枪口,对准奔向另一侧窗口的叉车鼹祖。
这位只顾着抱头飞奔,基本保持着匀速直线运动。
“噗——”
又一发子弹飞射而出,精准命中他因抱头而暴露的胸肋部。
一簇血液喷溅,叉车男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体很快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沙里。
而几乎与此同时,那个因为被推出而扑倒在李从武近前的口罩女,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狠劲。
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嘴里发出母兽般的嘶吼,一头扑向李从武,抓住了他握消音筒的左臂。
也许是生死关头,肾上腺激素分泌太多。她的呀,
许是生死关头,肾上腺素彻底爆表,她的力气出奇的大,手像铁钳似的,一点也不输于普通男人。
死死抓住李从武的同时,她奋力推着李从武的胳膊,使消音筒和枪口歪到了一边,然后跪起身来,分出一只手向上去抓李从武握枪的右手。
李从武有惊无慌,立刻后撤半步,右手拔枪脱离了消音筒,避开她抓来的手,抬高枪口斜向下方,对准了她脑袋。
但杀心虽然骤起,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却再次寸止。
停顿了一秒。
他放弃爆头,转而用枪托狠狠砸向女人的脑袋。
咚!咚!
皮开肉绽,鲜血渗出。
女人眼神涣散,手上依然抓得很死,但控制李从武握着消音筒左臂的力道散乱了。
李从武左臂肌肉暴起,当即将那消音筒的管口歪向C杯,右手把枪对上了另一端,直接扣动扳机,连打三枪。
女人身躯剧烈痉挛,终于撒手人寰,脱力栽倒在他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