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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
李从武一下尬住了。
但感觉如果狡辩吧，七天后这里出了新闻，还是瞒不住。
于是他只能又用之前的话搪塞，让少女不要瞎猜。
可周楚见他不正面回应，更坚信自己没猜错，看男人的眼神，顿时透出三分震惊，三分怪异，四分含嗔带怨。
好家伙~
不许百姓当杀手接单，只许自己造大炮轰人？
她微微歪头，又上前两步，几乎是贴脸盯着他，用目光进行质问。
李从武无语凝噎，顿时又想起之前与这厮在车上的对话，几乎猜出她想说啥了。
果然，周楚的不满很快炸开，踢了踢脚边的石球，口喷兰麝道：
“你再装？这玩意不是打人的，那你说到底用来干嘛？
“这么重一坨石头，飞那么高砸下来，就算砸到肩膀上，半边身体也塌了。
“这不妥妥的谋杀吗？
“靠~
“我按你说的认真考虑了半个月，告诉你我想做杀手，你说我有病。
“结果自己偷偷干上了？
“这里头水很深是吧，我把握不住，得你来？”
啊这?
拿我当潘子比喻？
李从武听见如此尖酸的讽刺，真蚌埠住了，没好气道：
“来你的头！
“就算我是要干那事，跟你想的什么杀手能一样吗？
“你那是谋财害命，我这是事出有因。
“因为那个人……已有取死之道！”
周楚听他这么说，感觉他确实也不会为了钱杀人，皱眉问道：
“谁又有取死之道了？”
“啧，这不关你的事。”
“啧，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拉着我帮你杀人，还骗，还隐瞒真实情况，这厚道吗？”
“啧，今天我们只是做物理实验。到时候我自己解决就行了，不需要你参与，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啧，我已经参与了好吗？万一你被抓了，条子又查到我，不得说我是帮凶?我不管，你必须告诉我！”
周楚不依不饶地追问。
李从武心烦意乱，见事已至此，便直接告诉她，那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姓赵名应，就在海州第三监狱里服刑。
他长话短说，称赵应是个古董大盗，杀人如麻，无恶不作。
就在几个月前，这厮盯上了一件重宝，要他帮忙开密码锁，派另外几个团伙成员来逼，来绑架他，还潜入他家，拿他儿子的性命要挟。
最后幸亏他运气好，找到机会反杀了对方，才得以脱身。
但现在，这伙人里还有赵应这个老大没死，而且再过七天就要出来了。
到时候很可能就会查出是他，进行报复，八成还会再次对他的家人出手。
所以——
已有取死之道！
周楚听了这半真半假的话，对假的部分倒是没怀疑，但对真的部分却来劲了，惊叹道：
“卧槽，你前段时间又杀了人？”
“什么杀人，是正当防卫！”
“那你到底杀了几个？”
“……就三四个吧。”
“四个抓你一个，都被反杀了？你到底怎么搞的？”
少女看向便宜老公的眼神，再次发生微妙变化，眼底那一丝钦慕之光好似凝成了实质。
心里不禁又想起男人每日偷着炼，但死活不肯教自己的“功夫”，更加坚信这厮以前肯定练过什么杀人技。
而李从武见她没有半分对杀人的敬畏，只有对杀手的向往，甚至还有了几分对学习渴望，没好气道：
“没你想的那么玄，就是他们大意了，我趁机偷袭。赶快收拾一下，把这些碎土和石头弄草里去。”
“那他们人呢？你不会又像上次一样，水葬了吧？”
“……”
半小时后，他们清理完现场，把放炮的痕迹掩盖好，将七天后要用到的零部件就近藏了起来，便欲离开。
临走时，周楚看了眼藏炮管的地方，对李从武说：
“这玩意挺重的，你确定那天你一个人来就够了吗？”
李从武说：
“这里离我计算的位置也不远，到时提前一点来布置就行了。”
“那万一你没打中怎么办？”
周楚说：
“要不然到时候我帮你开他们那辆车，先你送到山下，然后我就在监狱门口守着。
“如果你没打中，等他出来，老子开车直接撞死他，然后先往郊外跑，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啊这？
李从武看着她满脸认真的样子，心头不由一怔。
其实，她说的这个保底方案，李从武早已想过。
气运是不可能把一件事的概率提到100%的。
哪怕只是抛硬币，概率越趋近于1就越难再提升，抛个成百上千次，八成也会得到与信念不同的结果。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赵应不死，后患无穷。
李从武本来就打算雇一个技术过硬的跟踪人员，在监狱大门外蹲点，以防赵应侥幸活命，可以掌握其行踪，再行下策，伺机强杀！
不过，花钱雇的人，先不说会不会被宋徽宗反侦察到，就连可靠性也是个问题。
想必要是知道雇主最后是要杀人，都没人敢接这活。
而现在周楚主动提出要干这活，这明显比雇人稳妥得多。
但，这好吗？
“不行！”
李从武几乎没犹豫：
“都说了，这事你不要再管了。”
“不。你都说那杂种肯定会报复你吗，还会对你的家人出手。我现在也住你家啊，所以这跟我有关系。到那天，你打得中最好，要没打中，老子必须当场弄死他，不可能让他跑。”
周楚脸上满是凶戾与决然。
而李从武看着她，莫名从她秀气的脸上看见了昨晚流露出的些许媚态。
从少女的话里，他感觉到，她好像已经把自己当成家人了。
又沉默了片刻，想起她之前二话不说就跑去机场行凶，李从武终于还是松了口，同意让她去守在监狱门口。
不过，就算赵应侥幸活着出来了，也不能由她直接开车撞。
一切行动必须听指挥。
周楚肃然应吮。
一套主副策应、防漏补缺的刺杀计划，就此敲定。
等二人走到停车处，太阳已过中天，到了偏西的方位。
他们坐回车上，把带来的食物全部吃完，没按原路返回市内，反而继续往更远的东北方向开，不一会便彻底驶出海州，进入了慧州地界。
原来，周楚的母亲已经出院，被她和李从武劝回了市区的家里住，不再去妙严观养生了。
所以周楚要替她去妙严观还愿。
而罗浮山就在慧州，离第三监狱所在郊区较近，周楚昨天一看位置，便提出办完事先不回家，让李从武顺路跟她去妙严观一趟，好让母亲安心。
李从武虽然心里装着石头，但上次在病房答应过，再者想到宋徽宗的事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警方以后联系到自己，那陪周楚去这一趟，也好对最近的行动轨迹进行河狸解释。
于是，他也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