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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后,帕查拉率先开口,主动询问后续部署。
“凌神探,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凌皓眸光沉静,缓缓道出安排:
“我们外来人员,对暹罗本土民俗和方言不熟。虽说有翻译器兜底,但很多本土话术细节和暗藏的潜台词,外人根本捕捉不到。”
“明天你全程跟着我们行动,对外你的身份是富商,我和沙马,做你的随行跟班。”
说着,凌皓抬手指向桌旁一套质感考究的正装。
“我排查过线索,坤苦相教派近期吸纳的新教徒,大多是当地有身份、有资产的上流人士。
想要快速混入圈层、套取线索,就得营造出人傻钱多的富商假象,让他们觉得能从我们身上攫取利益,主动靠拢。”
帕查拉恍然点头,神色郑重。
“明白,明天我全程配合你们的伪装计划,绝不露破绽。”
“这案子我追查了整整三年,屡屡碰壁,今天我才真正感觉到,真相近在咫尺,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凌皓眸光深邃,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语气淡淡带着警示。
“只怕这最后一脚,最难踢。”
窗外夜色浓稠,雨声渐渐密集淅沥。
檐角老旧的铜铃被风雨反复撕扯,传出断断续续的呜咽脆响,凄清又低沉,仿佛早已预示,这场终极博弈,步步皆是险阻。
翌日天光破晓,晨曦微露。
凌皓、沙马与帕查拉三人早早整装完毕,状态利落,随时可以行动。
林溪他们几个留守安全屋,负责后方数据排查、信息对接与全程后勤支撑,稳住后方阵地。
“先吃点早餐再行动吧。”
帕查拉熟门熟路带着两人来到街边老店,店面看着朴素简陋,毫不起眼,店内却座无虚席,人气极旺。
“暹北的河粉汤面是本地特色,一定要尝尝。”
沙马看着他松弛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吐槽。
“你心态是真的好,昨天刚上演极速翻车名场面,今天马上要入局演戏,居然还有心思惦记吃的?”
帕查拉洒脱一笑,坦然回道: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吃饱喝足攒够力气,才能好好干活查案。”
凌皓闻言失笑,淡淡接话。
“佩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吃吧,既来之则安之,吃完再开工。”
说罢,他便和帕查拉一同上前点单。
沙马看着两人从容松弛的背影,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这两人的心态,远超常人沉稳。
转念一想,他也豁然通透。
像凌皓这样的人,见过太多诡异诡谲的秘事,勘破常人不可及的真相,对生死、祸福的领悟,本就远超普通人。
昨夜仓库幻境审罪的全程,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虽无法置身幻境,却清晰目睹了纳森的癫狂状态、虔诚疯魔的模样。
也彻底确认,凌皓口中的道法,绝非空谈,而是真正拥有撼人心神,篡改局势的力量。
也正因如此,凌皓的破案思路,查案视角,才永远跳出常规,独辟蹊径。
跟传统刑侦破案显得格格不入。
他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幽暗与真相。
昨夜那一刻,沙马第一次真切觉得,自己过往认知的世界,彻底被颠覆了。
仿佛一层蒙在世间的薄纱被悄然掀开,露出了底下幽邃、诡秘、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肌理。
早餐结束。
三人驱车动身,直奔当地的坤苦相寺庙。
坤苦相教派本源隶属南传佛教体系,只是在漫长发展中深度本土化,结合了暹罗本土民俗信仰,改良了仪轨规矩与神格体系。
还融入了初代创始人的私人教义解读,和正统汉传佛教有着极为显著的区别。
这座古寺依山而建,避开了喧嚣闹市,坐落于清幽山林之间。
可即便位置偏远,香火依旧鼎盛不息。
盘山公路上,往来上山的私家车络绎不绝,更有专属祈福大巴往返市区与山林,源源不断运送着各地前来朝圣的香客。
“香火倒是旺得离谱。”凌皓望着沿途川流不息的人群,低声开口。
帕查拉坐在副驾,点头附和。
“是啊,从去年开始,这里的香火就彻底爆了。”
“整个暹罗境内,坤苦相一共三座主寺,眼前这座位列第二,最大的主寺在清迈府郊外。”
“我之前特意查过资料,自从去年传出颂猜渡首苦修得道、即将成仙的传闻后,无数信徒慕名而来朝圣祈福。”
“不少常年供奉其他寺庙的老牌信众,也纷纷转投坤苦相门下。”
凌皓眸光微沉,随口问道:“你相信真的有人能在此地得道成仙?”
帕查拉苦笑一声。
“我们暹罗宗教氛围浓厚,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多多少少都会心存敬畏。可若是真有现世神仙庇佑,世间又怎会依旧罪恶丛生?”
一旁的沙马也跟着点头。
“没错,若是神仙真能现世渡人,当年神州遭外敌入侵、山河破碎之时,为何不见半点神迹庇佑?”
凌皓闻言沉默,并未轻易评判。
按照爷爷留下的道门传承说法,世间道士、异人,乃至真正的修行仙者,皆有天道桎梏,绝对不能随意插手人间因果。
哪怕只是干预凡人的个人祸福、命数轨迹,都会损耗自身道行、沾染业障。
更别说撼动天下大势、逆转世间格局,此举无异于凡身撼天柱,必会遭受天道反噬,万劫不复!
车子稳稳停在寺庙山门前的停车区。
沙马率先下车,动作熟练地绕到副驾,抬手为帕查拉拉开车门。
从这一刻起,三人的伪装行动,正式开始。
帕查拉弯腰下车,抬手整理了一身昂贵正装的衣领,忍不住吐槽出声。
“你俩可真会折腾,我本来想自己开车,你们非要拦着,说真正的富商老板从不会亲自驾车。”
“关键你俩压根没本地驾驶证,这一路上要是遇上临检,最后还得我出面找交警队的熟人兜底擦屁股。”
凌皓拎着公文包,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声叮嘱。
“把帽子压低,别让额头的纱布露出来露馅。好好演,能不能接触到教派核心人员,套取关键线索,全看这一场戏。”
帕查拉一脸无奈,哭笑不得。
“我从警三十年,一辈子清清白白,今天居然要跨界演纨绔富商。真不知道我这身正气,能不能撑得住这身老板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