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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朝司绮扑过去，她一个闪身，避开了偷袭。
四目相对，司绮错愕。
她瞳孔缩起，浑身肌肉僵硬了几秒——
这人，不是死了吗。
她亲手将人渣剁成肉泥，怎么又……
“很惊讶？”
男人顶着“李老师”的脸，笑眯眯地望向司琦：“我提前做了意识复制和转移，就为了防止这些狡猾的玩家对我出手。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什么叫意识复制和转移？他一个npc怎么可能知道……】
【他觉醒了吧。一般觉醒盗取玩家身份可以逃离副本，但也有特殊情况，觉醒后利用玩家道具，踩着灰色地带为非作歹。】
【平台怎么还会有这种漏网之鱼？我要投诉。太影响感官了。】
【笑死。你押宝了吧？平台专门搞这种特殊副本骗钱了。稳赚不赔！】
【我去，太黑了。】
【那主播怎么办？1v1，如果有道具还能赌一把，但她已经没积分了吧。】
【如果这把能赢，那她应该会一战成名吧，直接进排行榜top10。但这概率，低的离谱。】
“你现在是玩家？”
“李老师”笑了，“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司绮挑眉：“你这算是违规操作吧。”
她一下就猜到了。
从花绒她们的反应来看，npc一旦夺取玩家身份，基本都是立刻脱离副本。
像李雷这种操作，很少。
“你就不怕被当成bug灭了？”
李雷听到司绮的话，笑了。
“抢夺上一个玩家的系统废了我不少力气，绕过检测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没那么容易被封。”
李雷欣慰地看着司绮，也算是自己曾经的爱徒，“虽然后面你的成就比我高，但我毕竟也是你的老师，是当年那群人里面技术最好的，这种被当成bug处理掉的低级错误，我当然不可能犯，你要是想通过举报来朝我施压，那我就直说了：没用的。”
李雷拿着绳子，一步步靠近司绮：“这些年，我一直有个遗憾，就是在最后都没能得到你。”
“不过，这都怪梓潼那个小贱人。”
司绮听到“梓潼”的名字，心脏猛地一弹，像是被无形的大掌死死掐住，面对李雷的靠近，她的手背在身后，一点一点贴着桌面向房门的方向移动。
“如果不是她换掉了我办公室里的迷药，你早就是我的了。”
李雷面露可惜，但很快又露出愉悦的笑：“不过现在也不迟。”
“在你亲手设计的游戏demo里，弥补我的遗憾，这很浪漫，不是吗。”
“是啊。”
司绮猛地按下回车键。
已经编好的程序开始飞快运行。
“那还等什么，来吧！”
李雷听不出她话里有话，还沉浸在他自己编织的幻想里，“只要你听话，等我离开，我会给你个痛快。”
李雷丢开绳子，解了裤腰朝司绮扑过去，撅着嘴就要吃司绮的嘴，忽然眼前红光一闪，一根手指直接戳进李雷的嘴。
“啊——”
李雷爆发出雷鸣般的惨叫。
在他因疼痛而肌肉痉挛时，司绮将手指用力捅了进去，又狠狠拔出来，直接插进李雷的眼睛。
下手又快又狠。
“淦！你怎么敢？”
“我要杀了你！”
李雷浑身鲜血淋漓，发了疯挣扎，抽出口袋里的匕首朝司绮乱砍。
司绮的体力已经告罄。
和盛怒之下的李雷相比，她胜算不到一成。
司绮看了眼电脑。
还好。
所有视频都发出去了。
当时她因为该死的嫉妒心，没能相信梓潼的话，勇敢站出来保护她的心结。
这一刻，她释怀了。
接下来就是……
司绮看向地下室里唯一的总电源。
demo是她亲手设计，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屋子的构造。
她一把抄起桌上的最佳教师奖杯，狠狠砸向那块被海报挡住的电闸！
“不！”
电闸噼里啪啦放射耀眼的火花。
李雷已经来不及阻止，他恶狠狠瞪着司绮，气急败坏地逃向大门。
浓烟逼得他反应迟钝了不少，恰好给了司绮奋起直追的时间差，身体爆发出从未有过的体力，一个猛攻将李雷扑倒在地。
但李雷反应极快，一个翻身将她掀到一边，爬起来时顺势猛踹了她一脚，将人踹回密室。
司绮打了个滚，额头撞到床角，鲜血像瀑布一样流出，与浓烟和火光混合在一起。
“小贱人，就凭你，也想杀我？”
“实话告诉你好了。”李雷笑得猖狂，“这个副本，你必输。”
司琦被浓烟呛得直咳嗽，挣扎着摸到从口袋里滚出来的断指，悄悄藏进手心。
“你的任务，是和庄婷婷成为朋友吧。”
他笑得猥琐又邪恶：“那姑娘在我写的程序里，觉醒了。”
“你们这群伪善的家伙，是害她经历一次又一次深渊的加害者。”
“她已经和我达成交易，等你过来，就对你那个落单的队友下手。”
他笑着，后退半步，单手拉过铁门，嘭地一下关上将她锁死在里面，隔着门上只有半掌宽的窗口望向她后，邪佞地笑了。
“她可不傻。”
“在解脱后被抹杀，和彻底脱离副本获得真正的自由比，当然是取而代之最优！”
“再见啦，我亲爱的缪斯。”
李雷恋恋不舍地看着司琦被大火吞没，转头的瞬间，就被人堵住了脑袋。
“你！”李雷惊讶地看着游彻，傻眼的瞬间发现是他，又轻松地笑了。
吓他一跳。
还以为出现叛徒了呢。
李雷握住枪口，直直盯着游彻笑：“你可不能开枪啊，科长。”
“我们都是一艘船上的人。”
“你要是开枪可就ooc了。”
李雷早摸清了这套系统，他好意提醒游彻：“惹系统不高兴，是会被抹杀的。”
游彻冷眼看着他。
“谁告诉你，我们是一伙的？”
游彻毫不犹豫扣下扳机，李雷发出惨叫。
本来利用全部积分愈合的伤口再次开了无数个窟窿。
游彻对着他就是一通无情扫射，给人打成了马蜂窝。
李雷：！！！
他想氪金，都赶不上对方补刀的速度。
更何况。
对面还不止一个人。
季宴礼从高处走下来。
脑袋上有几枪就是他的杰作。
李雷：？？？
季宴礼笑眯眯地靠在墙边，黑暗中低沉的嗓音像是撒旦的低语：“原则上是不行。”
“但司绮打破了原则。”
司绮在最后一刻传出来的资料掀开了这座校园的遮羞布。
这群败类通过精神控制残害学生们的视频被广泛传播，但视频里女孩的脸、声音都被做了模糊处理。
因为传播范围广，且影响巨大，这已经上升到了社会案件。
再加上系统本身就会给转变为玩家的npc上难度。
所谓的保护伞，自然成了李雷的催命符。
他不知道AI游戏世界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数，会自动生成补充相应的支线，就跟他不清楚游彻的科长身份本来该是他的保护伞，结果变成了要缉拿他归案的催命符。
季宴礼的身份就更离谱了，突然就变成了来这所学校卧底调查表妹笑笑死因的热血警官。
显而易见，他们的任务都是来抓他的。
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李雷：“……”
靠。
好恶心的游戏！
两人快速解决掉李雷，并没有急着闯入密室，而是由游彻提着人的尸首回去交差。
季宴礼从消防通道离开，转身跳上了停在楼后的摩托，一路飞驰到了校园外的一栋独立别墅。
发丝被汗水浸水，他摘了头盔一路小跑去了地下室。
这里有设备精良的手术仪器，温予安正穿着白大卦在给司琦做手术。
他刚到就看到庄婷婷在门口抱着花绒嗷嗷哭。
“都怪我！我要是再快一点开门就好了……”庄婷婷擦了擦眼泪，“她吸了那么多烟，醒来不会变傻子吧？”
花绒沉默片刻，但很严谨地回答：“不好说。”
庄婷婷：“啊？嗷呜呜呜呜……”
季宴礼：“……”
有这样安慰人的吗？
忽然。
他听到机器发出刺耳的“滴——”的声音。
心口顿时揪在一起。
温予安戴着口罩从里面走了出来，扫了眼外面的人，面无表情拉下口罩——
“抱歉。”
众人：！！！
花绒脸色一白，她最先反应过来，迅速从后台查看司绮的id。
这……？
不看不要紧，一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蹿上前，跳到红了眼眶的温予安面前：“她没死！”
“你再试试！”
“她还活着！”
温予安推开花绒，径直走到庄婷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深黑的眸底倏地变的冰冷而犀利。
“对她的死，你就没什么话要说吗？梓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