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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先生，您说的这话不太对，我们的同盟明明是整个香江纺织品及成衣行业的所有从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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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姣说到这里微微一笑，「不过我的秘书第一个约您就表示您在这个行业中德高望重，有很大的话语权，有您在前面引路，后面的人不还是轻松收入麾下。」
「所以你的打算是让我去说服其他厂商？」
「联合所有厂商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向立法局提交正式申请。」
林姣说，「这第一步联合的人越多，我们第二步就越有把握。但是这样一个个约人显然效率不高，高先生您是香江织造业商会的会长吧？不如大家一起约个时间，讨论一下这件事如何？」
高庆元对林姣的提议并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商会的例会下周三。我可以提一句，但话不能说得太满。我最多只能把话题带起来，剩下的你自己接。」
林姣点头，两人的这场初次相会很快就结束了，高庆元有些匆忙地离开了茶馆。
而等高庆元离开后，林姣看着提着一袋点心溜进来的韩琼芳什么都没说。
「你不生气我没按常理约人？」韩琼芳看林姣拿起了大衣，连忙狗腿地上前提起林姣的公文包，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不生气。但是你父亲生不生气我就不知道了。高先生还与你父亲认识，小心你回去他说你。」
「那到时候再说。」韩琼芳有些不在乎地跟在林姣身后，笑着问：「接下来还约人吗？」
「等高庆元那边的消息吧，这几天帮我整理一份香江纺织品商会的会员名单，我相信你可以拿到信息的对吧？」
韩琼芳连忙点头。
很快，到了高庆元定好的商会例会时间。
林姣带着人到了商会包下的会所里，这里有一间大包厢常年被商会包着，林姣到了会所后，由高庆元的秘书接了进去。
包厢门推开的时候，烟雾先涌了出来。
长桌两侧坐了大半圈人，有的端着茶杯，有的夹着烟，有的靠在椅背上翻着手里的材料，整个包厢中倒是工作氛围浓厚，但是实在有些烟雾缭绕，让林姣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高庆元坐在桌子一端，旁边是几位商会的老理事，头发花白，一看到林姣进来先皱了皱眉，但是看在高庆元带来的人份上，都暂时没说话。
看前半段会议已经结束，高庆元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了一句：「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一件事，配额的事。大家也清楚，这件事迟早要有个结果。」
他话音落下，侧过身，手掌朝林姣的方向抬了一下，「这位是林小姐，也是我们的同行。她暂时还没加入商会，但入会申请已经递上来了。今天我把她提前请过来，想让她跟大家聊聊香江纺织品行业以后的路，到底会怎么走。」
高庆元话音未落，与他隔着一个位置的老理事「啪」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这路怎么走，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人给我们指路？」
他转向高庆元，语气里带着一层不加掩饰的不悦，「小高，我知道你生意做得大，平日里你当这个会长我也支持你。但做生意这事从来都是男人跟男人谈，咱们商会里从来就没有女人的事。你这是坏了规矩。」
「呵呵！」
众人循声看过去，林姣正靠在椅背上，「您说的女人是指我，还是指所有女人？」
她目光落在他脸上，眼中带着轻蔑的笑意，不等他回答，她接着说：「我是来谈配额的，不是来谈性别的。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一个男人，说着跟我一模一样的话，你还会拍桌子吗？」
王理事不想理林姣的话，只是看向旁边的高庆元，「小高，你想想清楚，坏了规矩的后果。」
高庆元的目光扫过长桌两侧，先落在右手边第三个位置。
那人是他多年的老相识锺元远，当初就是他反对最厉害。
前天晚上他还专门打电话通过气，对方在电话里答应得爽快，说「你开口，我肯定到场支持」。
此刻那人正低着头看手里的文件，像是完全没看到他的示意。
「老锺，你也是这样想的？」
锺元远此时被点名，不得不抬起头。
他将手里的文件搁在了桌子上，眉头也紧皱，「老高，我以为是你牵头这件事。可是没想到你是找了个女人，这事传出去像什么样子，还以为我们整个纺织品商会所有的男人都没本事，要一个女人带头争配额。」
锺元远看了一眼林姣，偏过头回看高庆元，「这件事我们自己也能干，你说的那些配额类目细化的消息确实值得考虑，但是这件事这位林小姐没听说在这个行业有什么大的贡献，让她牵头这不是给大家难看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顿时一个接一个附和了起来。
「就是啊，高老板，这事你牵头我们都没二话，但是……」
「对啊，咱们这行业虽然与女人打交道多，但是这大场面上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女人说话了。」
「没错，咱们这些人也都有些关系，干嘛还找外来的……尼姑，大家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