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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凡没有放弃，继续晃着二叔的手臂。
但嘴上没有催促。
可心里明白。
二叔是刀子嘴豆腐心，软着很呢。
半晌。
顾有才吐出一口烟圈，叹了口气。
“行了，别摇了，再摇你二叔这把老骨头就散架了。”
他瞪了顾凡一眼，“就你混小子事儿多。”
“明天，明天我去跟管理处打个招呼，你把二楼最边上那间向阳，稍微大点的屋子收拾出来吧。”
最红还是心软了。
顾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二叔，您答应啦？”
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抱着二叔的脑袋就‘吧唧’亲了一口，“谢谢二叔，您真是天底下最好、最善良、最帅的二叔！”
“滚蛋，恶心死人了！”
顾有才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用手背擦着额头。
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着笑意，指了指外头：
“没见已半夜了吗？赶紧滚回去睡觉。”
“明天要是敢上学迟到，看我怎么收拾你这臭小子。”
他又没好气叮嘱了句：
“还有，你明天放学回来再收拾，不准熬夜！”
“OK！二叔您好好休息哈，晚安！”
顾凡像只快乐的兔子，蹦跶着出了二叔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但听话是不可能的。
回到自己房间，顾凡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他推开房门。
就看到朱浩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床上，被子被踹到了一边，睡得正香。
甚至还打着跟电钻无二般的呼噜。
顾凡看着好友这毫无形象的睡姿，眼珠转了转。
随即恶作剧的念头涌了上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朝自己手心夸张地哈了两口气。
然后。
瞄准朱浩露在睡裤外面的大半个屁股。
高高抬起胳膊，狠狠一巴掌拍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肉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嗷呜！！”
紧接着。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划破了墓园宁静的夜空。
朱浩疼醒了瞬间炸毛，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捂着火辣辣疼的屁股，怒不可遏地瞪着罪魁祸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艹！顾凡！”
“老子要宰了你！！”
顾凡早已躲开，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谁让你占我床还睡得跟头猪一样，活该。”
“啊！！”
朱浩气得哇哇大叫，抓起枕头就朝顾凡砸去。
顾凡灵活地躲开，笑声更大。
闹了一阵。
朱浩的困意也被折腾没了，没好气地坐在床沿揉屁股。
“大半夜的，你到底又发啥邪疯？”
“送林茉回去的路上捡到钱了，这么开心？”
心说自己被二叔拉着下了几个小时围棋，好不容易找理由跑掉。
这才没睡一会儿，接着又被打醒。
宝宝心里苦啊。
顾凡止住了笑。
他走过去，一把搂住朱浩的肩膀。
“耗子，别睡了。走，帮凡哥干件大事呗。”
“啥大事啊？明天不行吗？”
朱浩苦着脸。
他眼皮又开始打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兄弟我困死了，放我回去睡觉吧。”
说完，就想回到床上。
“不行，就现在！”
顾凡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往外走，“赶紧的，明天请你吃大餐。”
“就大餐？”
朱浩半推半就地跟着，嘴里抱怨：
“太便宜你这小子，不行！必须还得承包我一天的零食，且最贵的那种。”
顾凡失笑摇头。
然后粗暴地抓了抓他的脑袋，嫌弃道：
“瞧你这死出，一点追求没有。”
“行行行，零食管够，来跟我走。”
两人吵吵闹闹地来到二楼，顾凡之前跟二叔说准备给林茉母女住的那间空宿舍。
顾凡拿出钥匙打开门。
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房间确实空了很久。
但格局方正，窗户也大。
比林茉现在住的地方好了不知多少倍。
“这是要干嘛？”
朱浩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头雾水。
“给林茉和她妈妈准备的。”
顾凡言简意赅，开始动手收拾起来：
“别愣着了，帮忙打扫一下，然后把我屋里那张多余的书桌，还有那个小衣柜搬过来。”
朱浩大吃一惊，“嘛玩意儿？！林茉和她妈妈要搬过来住？”
“大半夜鬼叫什么？”
顾凡瞪了他一眼，“要是把二叔吵醒了，咱俩都得脑袋开花。还有这事儿，我一时不好跟你详说，你心里明白就行。”
“……”
他明白啥？
朱浩虽然不明所以。
但看顾凡干劲十足的样子，也没再多问，认命地拿起角落的扫帚开始扫地。
兄弟俩一个扫地拖地，一个擦拭门窗，忙活了起来。
打扫干净后。
顾凡又拉着朱浩开始蚂蚁搬家似的。
将自己房间里一些用不着，但还算不错的家具往空房子里搬。
书桌、小衣柜、一张闲置的靠背椅……
他甚至把自己房间里那盏，比较新的台灯也拿了过来。
“凡哥，你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啊？”
朱浩搬着书桌的一边，喘着气说道。
“她们更需要。”
顾凡搬着另一边，额头上也见了汗，“我那房间，有张床有个柜子就行了，其他的也浪费了。”
朱浩暗自撇嘴。
心说你人怪好的嘞。
等把几件主要的家具摆放好。
顾凡看着房间虽然依旧简单，但总算有了点家的样子。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规划着：
“嗯，差不多了。就差床单被褥和一些日用品了，待会儿我就手机上买吧，明天正好能送到。”
他转身，想着叫朱浩回去睡觉。
却发现刚才还在一旁嘀嘀咕咕抱怨的兄弟，已经趴在刚搬进来的书桌上睡着了。
电钻般的鼾声，再次扎耳响起。
顾凡看着好友这累成狗的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他失笑摇头，走过去。
随即轻松地将比自己还壮实几分的朱浩扛在肩头，像是扛个麻袋一样。
“唔，凡哥，别闹……困……”
朱浩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睡你的吧。”
顾凡扛着他稳稳地走出屋子，反手带上门。
最后踏着星光，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夜色深沉。
墓园重归寂静。
这一夜。
顾凡忙得疲惫，却睡得格外香甜。
期待明天林茉惊讶的神情。
正如他所料。
第二天墓园外。
林茉听顾凡说让她和母亲搬进墓园员工宿舍。
她瞪大眼惊呼：
“你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