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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欢欢见他出来，站直了身子，眼神有些躲闪。
顾凡没说话，只是沉着脸朝外走去。
萧欢欢连忙跟上。
两人沉默地穿过连接医务室和操场的小路。
可走到操场边缘。
顾凡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萧欢欢，声音压得很低：
“欢欢，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推的林茉？”
他清楚，萧欢欢一定知道是谁。
见顾凡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萧欢欢吓得头皮一麻。
但清楚。
顾凡眼里的愤怒，不是对她，是那个推林茉的人。
她紧张地抠着指甲，声细如蚊蝇：
“林茉、林茉让我不要跟任何人说，况且我当时也没看清……”
虽说了谎，但却变现承认了。
确实是有人推得林茉。
但依旧不敢告诉顾凡那人是谁。
“没看清？呵。”
顾凡听笑了，直接拆穿了她的谎言：
“当时只有你在她身边，你看得最清楚！”
随即他逼近一步，“说。”
高大的身影，让对方感到无形的压迫感：
萧欢欢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
她嘴唇嗫嚅半晌，还是不敢说出来了。
最后差点要急哭出来。
顾凡要是因此受到处罚，林茉会伤心的……
就在这时。
操场那头传来哨声。
高二六班的体育课结束了。
体育老师正做着简短总结，学生们三五成群地准备解散。
顾凡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群人。
忽然。
视线落在其中一个身影上。
竟是那个在网吧被自己修理一顿，此刻正左臂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的张鹏。
巧了不是。
林茉在操场上出事，这家伙正在上体育课……
可他顾凡不信这巧合！
随即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他换了个问法，声音透着寒气：
“那个人推林茉，是不是因为我？”
萧欢欢正低着头内心挣扎，没留意到他正盯着操场方向。
只觉得这个问题，应该不会让顾凡直接猜出那人。
她犹豫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但又怕顾凡真冲动做傻事，急忙抬头想劝：
“顾凡，既然林茉不想让你知道，就是怕你……”
话没说完。
只觉得脸上刮过一阵疾风，让她眼前一花。
再看清时。
身旁哪还有顾凡的身影？
只见顾凡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冲向刚刚解散的高二六班人群，目标竟正是那张鹏。
心头猛地一颤。
坏了！
顾凡竟猜对了！
她吓得脸色煞白，赶紧追了上去：
“顾凡！不要做傻事啊，赶紧回来！”
可她哪儿追得上。
此刻，张鹏正跟同学说笑着往教学楼走。
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正在身后。
忽然。
感觉屁股上袭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整个人猛地被踹飞倒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嗷呜！”
郑鹏被摔得眼冒金星，吊着的胳膊也结结实实撞在地上，钻心的疼。
“泥马！是谁敢踹老子？！”
等他稍稍缓过劲，惊恐地抬头。
正好对上顾凡那双猩的眼睛，眼里翻涌的暴戾和杀气，吓得他魂飞魄散。
“是、是你……”
“是你推的林茉？！”
顾凡不由分说抬脚，死死踩在张鹏那只完好的胳膊上，又传来一声哀嚎。
“？！！！”
周围高二六班的同学，被眼前的一幕吓惊呆了。
这到底是发生了啥事？
“不、不是我，你他妈疯了！”
张鹏咬着牙矢口否认，挣扎着想爬起来。
可力量悬殊，终究是徒劳。
“不是你？呵。”
顾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也懒得听他辩解。
随即又抬起脚，朝着张鹏的肚子就狠狠踹了下去。
“砰！”
“嗷呜！”
张鹏疼得整个人蜷缩成虾米，惨叫响彻操场。
“卧槽，你小子住手！”
“玛德，赶紧快拉开他啊，若不然要死人了！”
几个平时跟张鹏玩得好的男生反应过来，冲上去想拉住顾凡。
顾凡头都没回，胳膊猛地一甩，轻松地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男生推开。
后者踉跄着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人直接摔傻了。
我擦！
这小子是大力士吗？
体育老师也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跑过来。
“顾凡，你给老师住手！敢在学校闹事，像什么样子？”
他伸手想去抓顾凡的肩膀，却被顾凡反手一推。
那体育老师好歹也是个成年男子。
竟也被推得蹬蹬蹬连退好几步，脚下不稳，‘噗通’一屁股同样坐倒在地。
他捂着摔疼的尾椎骨，又惊又怒：
“反了，反了天了！”
“我、我要告诉校长，开除你！”
泥马，太丢人了。
竟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给一巴掌推倒！
“……”
周围瞬间冷寂。
同学并非同情张鹏，而是都被顾凡这恐怖的力量吓傻了。
轻松甩开拉架的同学就算了。
连体育老师都被随手推倒在地？
这顾凡是怪物吗？
终于追上来的萧欢欢也看傻了眼。
一时不敢上前去劝架，怕也被推倒。
不过。
这张鹏确实该打。
正是他趁着两人不注意，竟林茉推下看台……
顾凡不管不顾踹着。
但没有彻底失去理智，避重就轻的挑选部位猛踹。
不死人，不重伤就行。
只要疼就行了！
张鹏杀猪般的惨叫在整个过校园内炸响。
“啊！呜呜，别打了，救命啊，要死人了啊！”
“让你动她，我让你动她！！”
顾凡无视他的哀嚎，每一脚都结结实实地踹在张鹏身上。
很快，事情闹大了。
距离操场近的一楼班级学生，下课闻声赶了过来。
教学楼楼上的同学也纷纷从窗户探出头。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目瞪口呆。
顾凡像疯了一样暴打张鹏，无人敢近身劝架。
“顾凡，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从人群外传来。
校长张清华急匆匆地拨开人群，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
此刻的张鹏被打得鼻青脸肿，蜷缩在地上呻吟。
而顾凡跟没事人似的站在那里，大气都不喘下，仿佛他也是来看热闹的。
“还愣着干什么？”
“快啊，快把受伤的同学送医院！”
张清华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疼，只能先对着刚爬起来的体育老师吼道，然后几步上前，一把揪住顾凡的后衣领。
“臭小子，你给我过来！”
“哦。”
顾凡也没有反抗，乖得跟个小鸡仔似的，任由拽着就往办公楼方向拖去。
看着被校长拎走的顾凡，同学们开始扎堆窃窃私语。
“完了完了，顾凡这次肯定会被开除了。”
“这还用说，当众打人还打老师。啧，性质太恶劣了。”
“他刚才也太吓人了，哪来那么大力气……”
“……”
此刻所有人都认为。
顾凡闯下如此大祸，开除学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