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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茉瞥了一眼桌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没有握上去，只是瞄了一眼身边笑得阳光明媚的少年。
她努力压着胸口絮乱的心跳，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迅速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
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不平静的内心。
顾凡对于她的态度，一点也不介意。
知晓她是在人前装淡定，心里指不定怎么害羞呢。
瞧，那耳朵红得跟小番茄似的，多可爱。
他不再逗她了。
随即美滋滋地开始从书包里掏书整理课桌，完全无视了身后那些惊讶和鄙夷的目光。
秦芳血压有点高。
但规矩是自己定的，也只能无奈接受。
她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台上剩下的三位。
“林暖，你是前十名。按班规也可以选座位，你挑一个吧。”
林暖的目光淡淡扫过顾凡那边，然后同样淡淡的说：
“随便。”
她话音刚落。
第一组第二排的张伟立刻举手。
“老师，我个子高，位置让给林暖同学吧，我去后排坐。”
说完，也不等秦芳回应，抱着早就收拾好的书包麻溜地窜到了后排空位。
而张伟的同桌，正是学习委员薛明轩。
林暖见状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在张伟的位置上坐下，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来。
薛明轩侧过头，对林暖露出温和的笑容：
“欢迎你。”
林暖也回以礼貌的微笑，“谢谢。”
顾凡耳朵尖。
刚才就从那些议论声，听到关于薛明轩可能对林茉有好感的议论。
之前在三班，也听王芳提及过。
他下意识就朝薛明轩那边瞥了一眼。
巧的是。
薛明轩也正好看向他这边。
四目相视。
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不言而喻的敌意。
几秒后。
同时不屑地移开了眼。
哼！
顾凡心里撇撇嘴。
就这样的，林茉才瞧不上。
这时。
秦芳看向台上剩下的袁斌和张燕，直接指向最后一排的两空位：
“袁斌、张燕，你俩就去最后一排那两个空位坐吧，正好做同桌。”
一般坐在最后排的同学，成绩基本在班上垫底。
正这次月考被刷下去的人中，有两个坐在最后一排。
“噗呲！”
底下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正好，两人凑一对。
张燕气得脸红得都快滴出血了。
她考了五十名，班上垫底，根本没有选择权。
只能忍着羞辱，低着头快步朝最后一排走去。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来一班了。
可又不甘心顾凡真的不喜欢自己，倒追林茉.....
这下可把袁斌喜坏了。
之前在三班他老早想跟张燕坐同桌。
可张燕死活不同意。
嘻嘻，现在阴差阳错居然实现了。
他乐呵呵地跟着往后走。
甚至，他连跟顾凡打赌输了吃屎的事都给忘到了脑后。
“好了好了，都给我安静！”
见座位安排好，秦芳用力拍着桌子：
“拿出英语课本来，上早自习了。”
她就着手，指了她们一圈：
“你们要是谁再敢交头接耳谈论无关学习的事，就给我写一千字检讨！”
“！！！”
教室里终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读书声。
一千字检讨，没人愿意写。
见状，秦芳没好气瞪了顾凡一眼，这才气呼呼地走出了教室，呼吸下新鲜空气。
若不然，待会儿忍不住人要炸了。
........
顾凡虽然手里也拿着书。
但那不安分地眼神就跟黏在林茉身上似的，时不时就往她瞟去。
这么近距离地观察。
他才发现。
林茉的五官单独看都精致得不得了，组合在一起更是清丽绝俗。
还有那身材。
虽然看着瘦，但线条跌宕起伏，该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
就这么看着看着。
不知不觉就看入了迷，想起了抓住林茉墓园窃食时上下跳动的美景。
甚至无意识地吸了吸口水。
“吸溜~”
这滑稽的声音，连朗朗读书声都没能压下去。
林茉早就察觉到他那灼热的视线，本来想装作不知道。
可那吸口水的声音，实在太响了。
她顿时脸颊发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声娇嗔道：
“顾凡，你收敛点，同学都看着呢。”
顾凡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擦了擦嘴角。
旁边有听到动静的女同学投来了讥讽的目光，小声骂了句“变态”，还有的骂“色狼”。
顾凡扭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嘿，笑啥笑？”
“咋滴，没见过帅哥流哈喇子啊？”
他还有板有眼说着，“我跟你们说哈，要是有人对你们流哈喇子，那说明你们秀色可餐。”
“要是有人对你们吐口水，那就说明你们辣眼.....哎哟！谁打哥啊？”
他话没说完。
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扭头一看。
顿时七魂吓走了六魄。
妈呀。
秦芳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
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扬着刚行凶的课本，眼神里杀气腾腾，恨不得将他活剥了。
“嘿嘿，老班，我刚跟同学们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顾凡理亏，立马扬起谄媚的笑脸：
“开玩笑哈，甭气甭气。”
“你小子既然进了一班，就给我老老实实学习。”
秦芳用课本用力点了点他的脑袋，咬牙警告：
“这脑瓜子里，别整天想些不干净的东西祸害了林茉。”
“要不然，我立马把你踢出一班，听到没有！”
这下总算明白周珠为何要戒尺不离身了。
有这样的逆子在班上，必须得带。
不行。
明儿她也去买把，还得质量杠杠的。
这一个小插曲，又让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声。
顾凡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应道：
“知道了。”
“还有你们，都安静读书！”
秦芳又朝教室里嚷了一嗓子。
她手里扬起的书，恨不得逮谁不顺眼再来招呼一下：
“谁再瞎闹腾，检讨加倍！”
“......”
教室瞬间恢复了鸦雀无声的状态。
她这才瞪了顾凡一眼，小声嘀咕着“真是搅屎棍”，再次离开了。
顾凡在心里默默回嘴.
“那你们都是屎喽？”
然后委屈巴巴地看向依旧在认真看书的林茉。
他将书竖起来挡住脸，缩在书本后面，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埋怨：
“林茉，刚刚咋不提醒我？”
“都害我挨打，都打疼了。”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摸了摸后脑勺，“哎哟”了痛呼一声，就跟真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