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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鹏从惊愕中回神，“道歉？”
他不屑地啐了口：
“呸！顾凡，你把我打成这样，一句道歉就完了？”
“当然不完……”
顾凡语气淡如水，眼神却凌厉起来：
“我道歉，是因为我打人方式过激。”
“但你把我同桌林茉从那么高的看台推下去，这笔账，咱们是不是更该好好算算？”
此话一出。
病房内气氛一沉。
众人脸色各异。
“你、你放屁！”
张鹏眼神心虚一晃。
随即激动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谁他妈看见我推她了？啊？”
“谁看见了？明明是她自己没站稳摔下去的！”
“顾凡，你他妈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他明明记得，当时冲上去推人时，并没瞧见其他人在场啊。
对。
定是顾凡炸自己的话！
殊不知。
萧欢欢正在看台最上排的座位上。
因视线的偏差。
外加张鹏当时紧张慌乱，压根没空朝自己身后看一眼。
更是推完人就赶紧溜了。
“嗤！”
靠在窗边的袁斌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帮腔：
“顾凡，说话要讲证据。”
“张鹏伤成这样，你还想往他头上扣屎盆子？”
“况且校长还在这儿呢，你真当学校是你家开的，说啥就是啥？”
他之前在楼梯间，是给母亲打电话说了此事。
虽说母亲不乐意。
但还是宠他，给校长去了个电话。
张清华到是回了句“自会秉公处理”。
不等顾凡和张清华开口。
张母立刻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嚷嚷：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
“这、这哪有打人的，反而成有理的了？”
她边抹着不存在的泪水，边指着张清华讨理儿：
“张校长，您可得给我们家鹏鹏做主啊！”
“张校长，你难道要包庇顾凡，看着我家孩子被欺负吗？”
张父板着脸，也附和：
“我家鹏鹏的性子，我们再清楚不过了，他打小就乖巧懂事，怎会做出伤害同学的事来？”
“今儿这事除了赔偿和开除，其他的我们一概不接受！”
心里过分自信相信自己的儿子。
同样对于儿子之前左臂脱臼的事，只字不提。
张燕依旧咬着唇瓣，却莫名有些心慌。
回想着。
看台上应该没有监控吧？
平时除了学校有活动，大家才会汇集在看台上。
可平时谁会留意看台周围有没有监控……
而袁斌从未想过这点。
俗话说，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张清华皱着眉，上前一步。
“张同学，看台附近是有监控的。”
他也不绕弯子了，语气严肃：“事情到底如何，我们最好实事求是。况且当场还有另外一个同学在场，目睹了一切。”
“！！！”
张燕姐弟和袁斌听了脸色大变。
竟真的有监控？！
并且还有人亲眼目睹了？
谁？
“监控？人证？”
张父不以为然，声音冷硬：
“行啊，有监控就拿出来，也让那个你们口中所谓的人证同学出来啊。”
“要真是我儿子推的，我们认罚。但要是诬陷……”
他转目，瞪着顾凡，“那就别怪我们追究到底！”
张鹏此刻脑子乱成了一片，右手死死揪着身前的被子，手心早已渗出冷汗。
暗道完了完了！
这下真的要完犊子了。
难道当时看台上真有人在？
“张鹏，你可想好了。别见了棺材方落泪，可就晚了。”
顾凡看着张鹏那副死不认账的样子，不屑冷笑：
“你当时那一下用了多大力气，你自己心里肯定有数。”
“林茉运气好，只是轻微脑震荡加上擦伤，万一她是后脑勺着地，你想过后果吗？”
并不是吓唬张鹏。
万一真是如此，整件事可不是小打小闹这么简单。
“我、我没推，就是没推！”
张鹏眼神闪烁，梗着脖子，色厉内荏道：
“顾凡你少吓唬我，有本事、有本事你把证据拿出来啊！”
“校长，顾凡这分明是诬陷不成，就想在这儿危言耸听。”
袁斌在一旁煽风点火，脑子里想着如何将顾凡赶出一中。
于是说话完全不过脑子：
“这种品行不端的学生，留在一中简直是败坏校风！”
张清华没忍住白了袁斌一眼，“……”
这小子耳朵是摆设吗？
监控证明是自己提出来的。
难道他堂堂校长，也诬陷自己的学生吗？
张燕看着弟弟那明显底气不足却还在硬撑的样子。
心里又急又愧。
她指甲深深抠着掌心，几次想开口。
却被母亲凶狠的眼神瞪了回来，只能把话生生咽回肚子里。
顾凡懒得掰扯了，看了眼校长，示意你来处理吧。
张清华接受到他的眼神，随即扫了眼张鹏父母。
最后目光才落在张鹏脸上，耐着性子再一次提醒：
“张同学，校长再给你最后一次说实话机会。”
“学校处理问题，一向是教育为主。”
“但如果坚持错误拒不悔改，那性质就不同了，你可想清楚了？”
“我……”
张鹏被校长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父母。
见父亲依旧板着脸，母亲则是一副“别怕，我们挺你”的表情。
他心一横，嘴硬道：
“校长，我说的是可都是实话，就是顾凡诬陷我！”
“嗤~”
顾凡看着他这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德行，轻嗤笑一声，别开了脸。
不想因那恶心的嘴脸，把自己看吐了。
张清华彻底没了耐心，不再多说。
他直接从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调出一段视频。
然后将屏幕转向张鹏和他的父母面前。
“这是从看台上调取的监控录像，你们自己看吧。”
“至于人证，你们若坚持不认错，那咱们只能一起去学校一趟。”
本以为有监控，没必要让萧欢欢同学跑一趟，耽误上课。
没想到这一家人竟如此无理取闹。
视频播放那一瞬间。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手机里传出嘈杂的声音。
可画面上清晰显示。
看台之上。
林茉正朝一个方向眺望着什么，看台后上方萧欢欢的身影也清晰可见。
张鹏忽然从侧后方冲出来，没有任何犹豫朝林茉后背上猛推了一把。
林茉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惊叫着摔下看台。
画面到此。
张清华按下了暂停键：
“好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要狡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