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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隐喻。
像是在对父母介绍她。
又像是在向她告白。
他相信。
她听得懂。
林茉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她当然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却故意装傻，嗔怪地瞪他：
“又、又开始耍帅了，谁要复制你的歌……”
山风吹起她的刘海，露出泛红的眼角里，藏起来的那一抹羞涩。
顾凡见她一副明明害羞却强装镇定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随即用胳膊肘撞了下她的手臂，又痞气追问：
“欸？我刚刚那文绉绉的样子，帅不帅？”
林茉羞极了，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讨厌~在叔叔阿姨面前正经点儿！”
这时。
顾寻溜达着从山坡上转了下来。
正好瞧见林茉红着脸推顾凡。
而顾凡则笑得一脸淫荡地握着林茉脖子上的吊牌。
他像是发现了两人什么秘密似的，夸张地“哦”了一声，抱着胳膊，挤眉弄眼地走过来：
“暧暧暧，干嘛呢干嘛呢？”
“光天化日，在三叔三婶面前就打情骂俏。注意点影响啊，两位同学。”
见状，林茉吓了一跳。
她慌乱地从顾凡手中抢回自己的吊牌，塞进衣领，脸红得差点烧着了。
完了，被顾寻哥瞧见了，羞死人了！
顾凡倒是脸皮厚。
他将钥匙扣揣回兜里，反手捶了一下顾寻肩膀。
“瞎嚷嚷啥呢？逛完了咱们就是走吧，下山。”
顾寻捂着胳膊，嘿嘿坏笑着。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但在走之前。
顾凡也再次跪下，额头抵着地面。
“爸，妈，谢谢你们。”
这一次，他没再说俏皮话，只是静静地磕了三个头。
像十二岁那年。
病床前，爸妈插着呼吸机，却仍笑着摸他的头时那样，乖巧听话。
三人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许多。
林茉心情明显好了很多，沿路采摘那些不知名的野花。
很快。
她就编出了一个歪歪扭扭，却色彩斑斓的小花环。
顾凡拿出手机给她拍照。
“林茉，看镜头。”
镜头里的少女捧着花环，对着镜头的笑容青涩又纯真。
“啧，拍得不错嘛。”
顾凡看着手机屏幕，颇为自得。
顾寻也凑热闹，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将人往林茉身边推去
“来来来，你俩站一起，我给你们拍个合照。”
顾凡嘴上说着“麻烦”，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林茉身边靠了靠。
还臭屁的手插在裤兜里，站得笔直。
林茉则拿着花环，微微侧头，笑容温婉。
这还是她第一和男人合照……
顾寻不满意两人的站姿，伸手指挥着：
“欸，靠近点靠近点。”
“小凡，你到是笑一个啊，别老板着脸跟别人欠你钱似的，一点也不帅。”
“对喽，好，三、二、一！”
咔嚓一声。
画面定格。
留下了少年少女最纯真，最灿烂的笑容。
拍完照三人继续往下走，有说有笑。
刚走到下山的路口。
突然。
从路旁的几块大石头后头，呼啦啦涌出来七八个彪形大汉。
个个面色不善，手里拿着钢管、木棍、斧头之类的家伙。
片刻就把他们三人围在了中间。
不等林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顾凡和顾寻动作迅速的一前一后将她护在中间，脸色微凝。
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光头，穿着流里流气。
他掂量着手里的钢管，斜眼看着顾凡，满眼不屑：
“小子，你就是顾凡吧？”
顾凡目光锐利的扫过眼前几个打手模样的人，语气平静：
“是我，有事？”
“有事？呵。”
光头狞笑一声，“你前几天是不是折了丧虎哥一条胳膊？胆子挺肥啊。”
他用钢管点了点顾凡的胳膊：
“丧虎哥发话了，今儿子要你一条胳膊，让你长点记性，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招惹的！”
虎哥？
这下顾凡和林茉便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那晚虎哥心有不甘。
今天特意找人来报仇的。
顾寻根本不清楚袁斌带着虎哥等人来挑衅的事。
他也无暇细问。
见有人敢找自己表哥麻烦，他顿时火气上来了，指着围住他们的一群打手怒喝道：
“你们想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还想行凶不成，还有没有王法了！”
“告诉你们，要是敢动我表弟一个，老子就算拼了命，也要让你们陪葬！”
因几人正处山脚下。
本就偏僻。
外加节气早就过了。
周围除了他们，根本见不着任何一个人影。
“呸！哪儿来的小白脸，滚一边凉快去。”
光头不屑地啐了一口，“不然，连你也一起收拾！”
随即又朝护在两人中间的林茉抬了下下巴：
“还有那女的，咱们老爷们不打女人，你也赶紧滚一边去。”
“要是误伤了，咱们可不负责啊。”
虽说他们是收钱办事的专业打手。
可虎哥那家伙只给了一份钱。
至于其他无关的人，他们才懒得费那个劲去对付。
“顾凡……”
林茉紧张地抓着顾凡身后的衣摆，手心早已出汗，小声询问：“这次，你也能搞定吗？”
那晚校外的你女贞花花坛旁。
她亲眼瞧见了这少年的厉害。
既然虎哥那些人不是他的对手，那眼前这些应该也不是吧。
但她想要顾凡亲口告诉自己。
方能稍稍放下心……
“信我。”
顾凡侧过头，低眸望着替她担心的女孩，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
“好。”
虽说只有简短的两字，但林茉无条件相信。
顾凡又扭头，看向朝护在林茉身后的表哥，懒洋洋地眨了下眼睛：
“哥，一边看着就行。”
顾寻一听急了，扭头瞪他：
“小凡，这时候还耍什么帅！他们人多……”
顾凡扭回头没看他了，只是淡淡地说：
“没事。”
这时，林茉也轻轻拉了一下顾寻的衣袖，低声道：
“顾寻哥，相信他，他能应付。”
“哈？”
顾寻见林茉坚信顾凡的神情，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出现了幻觉。
顾凡是啥德行。
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怎会不清楚？
这小子虽说平日里做坏事，就属他溜得最快。
可哪会打架啊。
更别提眼前这些身材瑰梧，凶神恶煞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