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圣上择了九月初四出发去秋狝。”
姜猗筠听得诧异,“九月初四去秋狝?圣上不在宫里陪太后过重阳节吗?”
徐易坐下道:“此次秋狝,太后也去。”
“圣上让嘉宁长公主随行,好照顾太后。”
“依我说啊,圣上还有另一个用意。”
“什么用意?”姜猗筠问道。
徐易笑道:“嘉宁长公主前些时日不是去照顾你周师叔嘛,此次秋狝,你周师叔也去。”
“圣上让嘉宁长公主随行,他们两人正好多多相处。”
“圣上真是用心良苦。”姜猗筠笑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秋意渐浓,吹过来的风很凉,凉得姜猗筠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姜祭酒道:“你是特意来告诉我此事的?”
徐易道:“当然不是。”
“圣上秋狝,有不少朝臣需随行,只留了部分人守着尚书台和六部。”
“姚师弟他们几个也要随行,今年的重阳家宴,姚师弟不能来陪先生吃酒了。”
姜猗筠听了甚是欢喜。
太好了,姚鸿不能来。
她还因为不能拒绝姚鸿进门而苦恼,想不到有意外之喜。
姜祭酒道:“圣上之事为重,不能来就不能来罢。”
“桐木人之事,可查出什么吗?”
徐易叹道:“昨日听说宫里的桐木人有了眉目,但刚怀疑的那个宫人跳井自尽了,线索断了。”
姜祭酒默然,“这些人还真是不怕死。”
徐易道:“学生偶然听廷尉府的人说,此前的几桩案子,查到紧要之处,关键的人就都死了,查不下去。”
“是以直到现在,朝廷无法查出那些宵小之辈究竟是何人?”
姜猗筠纳罕道:“都死了?”
“是他们自尽,还是被别人杀了?”
徐易道:“有自尽,有被别人杀的。”
姜猗筠愕然:“被别人杀?”
“难道是指使他们的人担心他们泄露秘密,杀人灭口了?”
徐易点头:“廷尉府的人是这样说的。”
“昨日跳井自尽的宫人,已经送到廷尉府让仵作验尸,看看是真的自尽,还是被人杀了。”
姜猗筠听得毛骨悚然,“若是如此,那些指使的人,也太残忍了。”
“阿姊。”宋猗安温润的声音突然传来,“谁太残忍了?”
姜猗筠回头,宋颐安含笑着走过来。
他先恭敬地向姜祭酒施礼,又叫徐易师叔好,才在姜猗筠身边坐下。
姜猗筠道:“徐师叔在告诉我们廷尉府查的案子。”
“有些歹人做恶事不择手段,太残忍了。”
徐易不知道为何,想起周寂疑心过宋颐安,他不想让姜猗筠继续告诉宋颐安他说的事,便岔开话题,“宋郎君还是去莲花观教孩子们念书吗?”
“是啊。”宋颐安笑着回道:“我想和祖父一样,做一个好夫子,刚好莲花观的孩子们给不起其他先生束脩,祖父又想照顾他们,我就去教孩子们了。”
“就当是历练。”
“宋郎中这个志向甚是难得。”徐易笑道:“如此先生也后继有人了。”
他又和姜祭酒道:“先生,学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宋郎君年纪尚轻,或许还不知适合做什么。”
“他日宋郎君如果想谋份差事,可以来找学生。”
姜祭酒神情浅淡地颔首,“好。”
姜猗筠看着徐易,不说话了。
徐易敏锐地感受到气氛悄然冷下来,他不好再多留,便起身告辞。
宋颐安要送他出门,姜猗筠突然道:“颐安,你去帮祖父把药端过来。”
姜平把徐易送出去。
姜猗筠脸上带了寒意,对姜祭酒道:“祖父,我觉得徐师叔在试探颐安。”
“我知道。”姜祭酒淡声道:“上次他就已经试探过一次。”
他望向一个方向,那是皇宫所在的方向。
“宫里的人,从来就没放弃过追查故人的下落。”
宋颐安把姜祭酒的药端过来,姜猗筠叮嘱他:“颐安,宫里的人很危险,你不要与他们有来往。”
宋颐安笑道:“我不会的。”
“我又不想为朝廷办差事,做一个夫子虽然平平淡淡,但自由自在,多好。”
姜祭酒欣慰道:“你能有如此想法,也不辜负故人的期望,极好!”
徐易从姜府出来,去廷尉府。
周寂和卢彻,还有秘卫司的人在公堂后面的小厅,听仵作说验尸的结果。
徐易跟着走到门口时,恰好听到秘卫司的人问:“你确定,那宫人是先被捂住口鼻窒息而死,才被抛入井中的吗?”
周寂余光注意有人靠近门口,转头看到徐易,皱着眉头挥了一下手。
朔风会意,把徐易带走了。
仵作回秘卫司话:“下官确定。”
“若是跳井自尽,那宫人的肺腑会吸入井水。”
“但下官剖开尸身后,宫人的肺腑是干净的,且宫人的右手中指的指甲,和皮肉分离了一半,显然是被捂住口鼻时,挣扎着伤到的。”
周寂道:“也就是说,杀宫人的那人,身上有可能会留下痕迹?”
仵作谨慎道:“正如周大人说的,是有可能而已。”
“因为宫人只有抓到皮肉,或者能揪住衣裳上的扣袢等物,才会留下痕迹。”
“若是抓到其他地方,就不好说了。”
小厅内陷入沉寂。
卢彻道:“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线索,先查看是否有宫人身上有抓痕。”
周寂道:“查是要查,但不能大张旗鼓地查。”
“秘卫司的人在宫里放出话,就说仵作查完了,宫人确实是跳井自尽,此案僵住了,查不下去,等圣上秋狝回来再查。”
卢彻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让那些人放松警惕,说不定就有人露出破绽了。”
周寂看着秘卫司的人,“如今歹人已渗透到宫里,圣上的安危得不到保证,若真出了什么事情,你我就是千古罪人了。”
秘卫司的人咬牙道:“圣上已经责问我们了,圣上去秋狝的这十日,若我们不能把宫里的人洗干净,死的就是我们了。”
卢彻拧着眉心,“我们的对手很厉害,几次到紧要关头,人死线索断。”
他无奈道:“算起来,是我们输了。”
周寂眸底有戾气涌动,“输?我向来是不服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