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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发生的当然发生了。
一室旖旎。
暧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撞向四面的墙壁,又倏地折返。
身下的人皮肤变成虾粉色,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
牙齿几乎把下唇咬破。
刚才那么主动,现在居然生涩成这样?不应该啊。
贺韶瑭有点懵。
“华翡,放松。”实在看不过去了,他忍不住开口提醒。
“嗯~”
身下人的声音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放松当然是不可能放松的。
眼见着她把自己的嘴唇咬破,鲜血一路从唇边流到下巴。
简直不可思议。
贺韶瑭在心里叹了口气。
伸手将她可怜的唇瓣解救出来,换成自己的食指。
“你想咬的话,就咬我好了。”他说。
华翡意识迷离,明明在摇头,却还是听话地吮住了他的指尖。
没有用力咬下去。
——对他倒是比对她自己温柔多了。
“你是第一次?”
贺韶瑭也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蠢,可实在忍不住了。
心里想的却是,不能吧?
澳城还有这么保守的女人吗?
没有得到回答。
身下人突然缠紧了他的腰。
依旧呜呜咽咽,可怜得很,却已经可以继续。
贺韶瑭婚前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婚后却的确安分,没有乱来过。
虽然说了“各玩各的,各睡各的”,但贺韶瑭有自己的考虑:
这段婚姻是互利共赢的事,他在外面搞女人,万一传出去,是打华翡和骆家的脸。
打她的脸,对他有什么好处?
要玩,等离婚后再玩就是了。
反正他和华翡又不会太长久。
一个男人,如果连下半身都管不住,还能做什么大事?
所以,他和华翡结婚多久,就旷了多久。
这档子事儿,平时不想也没什么,可如今被华翡一撩,压在灵魂深处的燥渴,猝不及防被勾起来。
一发不可收拾。
贺韶瑭像一个在沙漠中行走多时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和食物。
彼时,满脑子只有吃饱喝足这一个念头。
彻底结束时,外面的天都亮了。
身下的床单,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你真的是第一次?”贺韶瑭又把那个傻问题问了一遍。
此时,华翡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她起身下床,又恢复了平时的冷艳表情。
“这只能说明我没有跟别人上床的机会,并不能说明我是个传统的好女孩。”她淡声说。
随即,捡起地上的“战损”连衣裙,胡乱往身上一套,走了。
走……了……
望着面前合上的门,贺韶瑭好几分钟都做不出合适反应。
他心里那点难得的怜惜和缱绻无处释放,连准备好的事后安抚都没机会用上。
好潇洒,又好神经!
莫名其妙!
贺韶瑭有理由怀疑,这个女人昨天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拿他发泄情绪,当紫色心情快乐棒用!
这一切只有这么想才合理,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那么,他频频走神想起她,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是,但不全是。
最主要原因是,几分钟前,那女人给他发了条消息。
那是一张事后避孕药的图片,确切地说,是开封后的事后避孕药包装。
贺韶瑭回了个:【?】
【我已经吃药了,放心。】华翡一板一眼回复。
贺韶瑭猛地憋了口气。
拿到人家【Firstblood】这件事,实属意外。
关键是,昨夜她那样主动,他以为她是老手来着。
早知道她没有经验,贺韶瑭一定会“宁死不从”。
毕竟,华翡喝多了,他可没有。
成熟男女的一夜欢愉没什么,可华翡是处,这件事就变了性质。
她倒是豁达,为了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能说出那样的话。
可他总不能黑不提白不提,真当没有这件事。
而且如果是第一次的话,事后安抚,应该更重要吧?
再回忆天亮时华翡站在地上穿衣服的模样,似乎带了点儿……落寞。
是不是因为发现她是第一次后,他的表情太惊悚,伤了她的自尊?
毕竟华翡是那么傲气的一个人。
胡思乱想了很久,以至于贺韶瑭也说不好自己是否篡改了记忆。
算了,管他呢。
总不能太没风度。
到底是发生过关系的人,还给了他宝贵的一血。
买个礼物哄哄好了,反正结婚一年多,还没送过她什么呢。
身旁几个人正在讨论拍卖会的事。
“什么时候?”贺韶瑭突然开口。
“就今天晚上。”那人见贺韶瑭感兴趣,赶忙陪笑道,“总找代举也没意思,二少,不如我们也去瞧瞧?”
晚上,克里斯蒂拍卖行。
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贺韶瑭坐在前排的席位上,身边的人低声为他介绍着今晚的拍品,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送她什么呢?
华大小姐什么都不缺,但平时的确不怎么戴配饰。
也可以理解,她打打杀杀,过刀尖舔血的日子,连穿裙子的次数都不多,戴首饰的确不方便。
送她条项链呢?
平时不戴,偶尔参加个晚宴,或者回老宅吃饭都可以戴戴。
她脖子长,锁骨明显,又是直角肩,戴项链应该会漂亮……脑子里再次浮现那张带了点落寞的脸。
翻着手中的图册,目光在那些璀璨的珠宝和古董字画上掠过,却始终无法聚焦。
说不出的烦躁。
到底在烦躁什么?
不就是睡了一觉吗?虽然是她的第一次,但她自己都表现得毫不在意,甚至贴心地吃了药,免除一切后顾之忧。
他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可矫情的?
或许,正是她这种“太不矫情”,才让他心里堵得慌。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力道全被卸掉,只剩下自己空落落的难受。
“下面这件拍品,是一条名为‘深海之心’的蓝宝石项链,由著名设计师Evelyn为其亡妻设计,象征着永不消逝的爱与思念。起拍价,八百万。”
拍卖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将贺韶瑭的思绪强行拉了回来。
他抬头看去,大屏幕上展示出那条项链的特写。
主石是一颗硕大无朋的皇家蓝宝石,颜色深邃得如同午夜的大海,周围由无数碎钻镶嵌成浪花的形状,设计精巧,光华流转。
确实很美。
但不至于让他动心。
还可以再等等。
他正准备低下头继续神游,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瞥到了斜后方的一个身影。
那一瞬间,贺韶瑭的心口莫名紧了一下。
呼吸一顿。
华翡就坐在那里。
她戴着口罩,头发在颈后随意挽了个低丸子。身上穿了件潮牌大外套,拉链拉到最高。
当然要拉到最高,昨晚他可是在她身上留了不少印子。
那种燥渴的感觉又袭来,贺韶瑭猛灌了一口咖啡。
他的视线不自觉在华翡身上停了太久。
但华翡没有注意到他。
因为她在跟身边的男人窃窃私语。
那男人,贺韶瑭不算熟,但也认识:澳城的传媒大佬叶成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