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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V的采访
「别这么紧张。」
陈凡伸手拍了拍陈桂彬的肩膀，动作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老朋友。
「正好到点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好戏呢？」
「待会就有。」
陈凡说完转身朝前走去，看起来完全不担心后者不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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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陈桂彬站在原地眼神变换。
他从警这么多年，侦破的案子不知凡几，人早就已经麻木了。
加上那好似噩梦般的能力，以至于生活一直处在极度痛苦之中。
可现在...
陈凡看起来对这边很熟，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街，最后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是一家开了至少十几年的老面馆，招牌上的漆已经斑驳得看不清原来颜色，只依稀能辨认出一个祥字。
门口支着一口大锅，热气腾腾的牛肉汤在锅里翻滚，浓郁的香气混着八角：桂皮的辛香飘满了整条巷子。
这个点还没到午饭高峰，面馆里只稀稀落落坐着两三个客人。
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乾瘦老头，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百无聊赖地用遥控器调着墙上那台老式电视的频道。
屏幕里在播午间新闻，主持人用标准的播音腔念着麦哲伦案的后续进展。
陈凡挑了个正对电视的位置坐下，顺手拉了把椅子放在自己旁边。
「老板，两碗牛肉面。」
他说完后偏头看向陈桂彬，「陈Sir，要不要加辣？」
「加，我无辣不欢。」
陈桂彬毫不示弱的说道。
「挺好，我也喜欢辣，太过寡淡的食物吃起来，总感觉差点什么。」
陈凡转头冲老板喊了一声，「老板，两份都加辣，多放葱花。」
「好嘞！」
老板应了一声，熟练地抓起两团早已拉好的面条扔进沸水里。
等待面条上桌的间隙，陈凡把胳膊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望向电视。
屏幕里新闻已经播完了，正在放一则洗衣粉GG，一个家庭主妇举着亮晶晶的白衬衫冲镜头咧嘴笑。
「我一直觉得，电视台最讨厌的就是这个！」
「什么？」
陈桂彬皱眉。
「GG太多了！」
陈凡轻声说道：「我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赚钱买下一家电视台，然后命令员工除非是剧情播完，否则绝对不允许插播GG！」
陈桂彬盯着他看了片刻，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那你怎么考警校？有这个梦想不是应该去做生意吗？」
「人就是这样，无论男女，都十分善变。」
陈凡边说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
「差不多了。」
陈桂彬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正要问什么，话还没出口，面馆墙上那台老电视的画面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老板正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走过来，被电视这一闪给吓了一跳。
「冚家铲，老子昨天才修的电视！」
他气的破口大骂，连带着放碗的动作都重了几分。
不过好在画面很快就恢复了，但内容却跟刚才完全不同。
屏幕上出现了一间昏暗的废弃仓库，在正中央的横梁上还拴着一条粗麻绳。
绳子的另一端向下延伸，悬吊着一个人。
那个人被倒吊在半空中，外套被扒了下来，只剩下一件皱巴巴的白色背心和一条深色长裤。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因为血液倒流而涨得通红。
正是失踪好几天的候绍荣。
面馆里仅有的两三个客人不约而同地放下了筷子，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捂住了嘴。
但紧接着，就是强烈的兴奋情绪。
甚至还包括了刚刚还在破口大骂的老板。
当镜头转到仓库另一侧时，他们看到了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V今天穿着一套极其正式的深灰色西装，胸前口袋里插着一支红色钢笔，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如果不看那张诡异的面具，这副打扮活脱脱就是一个正准备上台播报晚间新闻的电视台主持人。
「各位港城市民，上午好。」
那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出来，「我们又见面了，想必大家都认识我了吧？那今天就不介绍了。」
「噔噔！看看我今天请了谁来当特约嘉宾！」
V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候绍荣面前，拿着钢笔当话筒，递过去问道：「我们大公无私的候警司，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候绍荣有些艰难的翻了翻眼睛，随后露出了讨好地笑容。
「我说，我什么都说，你别杀我！」
「，候警司这是什么话。」
V亲切地给他擦了擦脸上的鲜血，但随后又嫌弃地看了一眼手套上的血迹。
「算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他将椅子搬过来，「候警司，前两天地记者会上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
候绍荣有些艰难地说道，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无所谓。
「哦？那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呢？」
V将钢笔凑了过去：「另外我很好奇，难道廉政公署地调查不起作用？」
「是劳伦斯处长让我这么做的，至于廉政公署，他们也不过只是被英国人养的狗而已，让咬谁就咬谁。」
候绍荣是经过雷洛时代地人，很清楚当年黑白两道联合时，警队有多么风光。
「啧啧啧，还真是让人惊讶...好吧，我一点也不惊讶。」
V接着又问：「所以，你是真的跟麦哲伦联合，一起参与了器官走私案对不对？」
「没参与，不过他们想要做这事，没我们点头肯定不行。」
候绍荣已经豁出去了，这会不管不顾的说道：「都是做生意，只不过他们卖的商品特殊而已。」
「哈~真是让人气愤的回答。」
V摇了摇头，「我从麦哲伦的家里拿到了近五年来他的资金帐单，还有收过好处的人的名单，要不你来猜猜上面都写了谁？」
「你这个疯子！」
候绍荣听他这么说，脸上露出了一抹惨笑：「那些人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这种人I
」
「咳咳，我不喜欢这种说话方式。」
V站起身来到镜头前，「接下来是一些少儿不宜的镜头，各位观众不要走开，我请候警司吃几颗火龙果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