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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季清瑶并不急着想让钱姨娘说出身上的秘密。
而且开始跟她拉起家常来。
她相信钱姨娘是个好人，在她记忆里，钱姨娘是个温柔之人，说话细声细语，几乎从不见她生气。
笑起来脸上有两个好看的酒窝，可爱极了。
她小时候很喜欢和钱姨娘待在一起。
再看她如今的样子，身材枯瘦，脸颊凹陷，明明是三十多岁的年纪，都已经能看到几根白发了。
看得季清瑶十分心疼。
“姨娘，你在府中这么多年，一直住在这里吗？”
“你平常在这院子里，一个人一定闷坏了吧？”
钱姨娘不语，只是眼神呆滞的看着地面，一点反应也没有。
季清瑶接着说，“我记得小时候，那时候我娘还在，你常常来我们院子里和娘做针线活。”
“我记得姨娘你的手艺也是非常不错的，我娘时常还要向你讨教。”
“我那时候也是顽皮，在你面前一直闹腾，你也不恼，还一直逗我。”
许季清瑶自嘲地笑笑，手中也没有停下，接着为钱姨娘布置房子。
“若母亲还在，她一定希望你能重新振作起来，从前那个充满活力的人，多好啊。”
“……”
说了许多，钱姨娘似乎还是没什么反应，呆呆的杵在那里，双眼无神。
季清瑶铺好床后，又把屋子里收拾了一番。
“姨娘，我们改日再来看你，这次带了不少吃食，你好好养着身体。”
对青荷使了个眼色，“我们走。”
白翎一直在门外守着，也是为了放哨，等着俩人出来。
刚出了院子不久，季清瑶就听到后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警觉。
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来？
她一扭头，发现一行迹不明的男子，一直在钱姨娘门前徘徊。
“白翎，将他抓来。”
白翎噌的一下就窜出去，一把将那男子后背的衣服抓住，将他提过来。
“说，鬼鬼祟祟的在钱姨娘门前干什么？”季清瑶指着那男子。
男子穿着季家家丁的衣服，一看是季小姐，顿时慌了神。
“小姐饶命，饶命啊！”
“我就是个来送饭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叫什么名字？”季清瑶抓住他的发髻，让他抬起头来。
“小的叫阿坤，是在夫人院子里做事的。”
阿坤跪在地上，看季清瑶一脸严肃，吓得问什么说什么。
“秦氏？他让你来什么？”
“夫人让我每隔一天给这疯女人送一次饭，前天送过一次，今天就该给她送吃食了。”
季清瑶正在篮子里看今天给钱姨娘送的食物，只有三个窝窝头和一碗水。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是就这么吊着她的一口气，让她一点力气也没有，但也不至于饿死。
好狠毒的秦氏。
接着一听阿坤的说辞，这秦氏简直胆大包天！
“那你直接送进去就好，怎么偷偷在门外徘徊这么久？”
季清瑶对他的说法将信将疑。
“这疯婆娘动不动就打人，在院子里嚎叫，我也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病，就只能在门外面的缝隙里看她。”
“等她没动静了，给她送进去就走。”
阿坤接着说，“最近这两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疯女人估计从外面偷了什么好东西，居然也有了水果和被褥！”
“我正想……”阿坤说着，两只手的手指朝收心握了握。
这就是要偷窃的动作。
看到青荷瞪着他，立刻停下了动作。
他这人倒是实诚，不说谎，直接就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好你个小贼，钱姨娘都那样了！你竟然还想着偷她的东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青荷听不下去了，抬脚就将阿坤踹倒在地。
“哎呦！”
阿坤吃痛得捂着自己的胸口。
“她也就是个疯子，除了夫人这么多年来照看着，谁还会在意她！就是把屋子里那些东西都搬空了，也没人来问！”
谁知阿坤将自己的偷窃行为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让人好不愤怒。
“季小姐您也别责骂我，这钱姨娘在这院子里，少说也待了五六年了，这期间，几乎没有人去看她！”
“我也给她送了好几年的饭了，对她这人也算是了解一些，他这人这里十分有问题！”
说完，阿坤朝自己脑袋指了指，“这里太有问题了。”
“兴许是夫人仁慈，才会允许她这样的人在季家住下去。”
“老爷也从来没看过她，估计早把她忘了。”
阿坤在地上不停嘟哝，为自己申冤一般。
“你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秦氏的走狗！”青荷又上前踹了他一脚。
阿坤吃痛，抱着双臂连连求饶。
“哎呦我的姑奶奶，咱一个做下人的，主子发话，哪能有不停的道理！”
“想做不想做，还能由得了咱们！”
阿坤听了青荷的话，瞬间有些委屈。
“我问你，除了你，秦氏还派过其他人来过这里吗？”季清瑶正色道。
阿坤连忙摆手，“没了没了，除了我，其他人谁还会来这种鬼地方。”
“这里这么多年，都是我一个人来，从未有过其他人。”
“今天你遇到我们之事，若是向秦氏透露分毫。”
“你在府中行窃之事就会败露，你也就不用在府里待下去了。”
季清瑶盯着阿坤，一字一句说着。
阿坤一听，连忙摆手，“小姐放心，我定不会说，我今日就是来送个饭，其它的什么也没看到。”
阿坤在府里当了好多年的差，虽说一直在秦氏身边伺候，但他的眼睛还是很尖的。
如今秦氏在府里的地位大不如前，季小姐这曾经不受宠的嫡小姐，现在成了说一不二之人。
此时因为秦氏得罪了季小姐，真是得不偿失。
“还不快滚！”青荷厌恶地朝他说道。
“是，是！”阿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拿起篮子，跌跌撞撞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