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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钱姨娘从床上虚弱地滚落下来，苍白的双手死死抓着秦氏的衣角。
“想要儿子你自己生去，或者抱养一个，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我儿子！”
“哼。”秦氏手中抱着孩子，用余光看着钱姨娘冷哼了一声。
“我告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许你荣华富贵，是瞧得起你。”
“你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钱姨娘周身无力，生生看着儿子被抱走，却无能为力。
她恨自己，懦弱无能，连自己的孩子也保不住。
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连报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几天后，季长风来将她们接回去，钱姨娘因为打击太大，五六天的光景，人就瘦了一圈。
季长风嫌弃地都不想多看她一眼，对秦氏大赞季家的功臣。
搂着秦氏，抱着孩子回了府中。
府中有乳母，在回府的几个月里，秦氏只让她见过一次孩子的面。
那时候季老夫人还在府中，见钱姨娘整日精神恍惚，茶饭不思。
以为她是在自责自己，没有像秦氏一样生了个孩子。
老夫人心善，就常常给她送去一些好东西，拉着她的手。
“你这么年轻，连秦氏都能有孩子，你也一定会有的！”
老夫人也感觉到，秦氏有些太张狂了。
自从有了孩子，她一个人独享季长风宠爱，勾得季长风夜夜留宿在她的房间，连谢氏那里都没去过。
见了季老夫人，也是借着身体不适为由，敷衍地向老夫人行礼。
季长风出了名的孝顺，也是变着法地疼她，“娘，阿翡刚生完孩子，身体不好就不用让她行礼了可好？”
秦氏挑衅地朝老夫人笑着，似乎整个季家，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她将孩子抱走后，我十分后悔，可已经无济于事。”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秦氏一直没让我死，其实是因为老夫人。”
“祖母？”季清瑶也有些震惊。
“老夫人心地善良，看我这么多年没有子嗣，担心我在府里受人欺负，就命我每年都去她在的乡下院子里请安。”
“开始我每年都去，后来老夫人身体逐渐变差，我也就隔两年才去看她。”
“老夫人是个好人，我若是死了，就是秦氏这个当家主母出了问题，她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钱姨娘又开始默默流泪。
她知道自己是个胆小弱懦的人，这么多年一直活在秦氏的威胁之下，或者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唯一的奢望就是秦氏有一天高兴了，能让她见见她的儿子。
苟且度日。
想想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自嘲地笑笑。
“姨娘，你可千万不要失望！若是我们能扳倒秦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生性良善，由你去教导恒儿，才是最合适的！”
季清瑶握住钱姨娘的双手，一脸坚定。
“秦氏做了这等恶毒之事，姨娘你可还记得，当年那些丫鬟婆子，还有郎中，现在何处？”
季清瑶又问道钱姨娘。
钱姨娘轻轻叹了口，无奈又惋惜。
十分不愿意回想起那年庄子上的血案。
原来当年在乡下，跟着秦氏养胎的众人，都已经被秦氏给杀了！
那一年秦氏和季长风回去后，防止事情败露，提前命人准备好了毒药。
那婆子和郎中本是夫妻，家中还有年幼的孩子。
当初是因为秦氏许诺，若事情办好了，就会给他们丰厚的报酬。
夫妻俩都是乡下淳朴的农家人，轻易就相信了秦氏的话。
郎中:“我说婆娘，你上哪找的这美差，若是做好这件事，咱俩以后了就能安然度日了！”
接生婆:“瞧你说的，我找的事情哪有不好的？我看那姨娘给的是真不少。”
“抵得上咱俩好多年的工钱，我小半辈子都给人接生，你也是个有经验的郎中。”
“等做完这件事，咱俩给儿子攒够钱，就去开一家医馆，日后生计也不用发愁了！”
钱姨娘在窗户前，听着这夫妻俩对未来的畅享。
秦氏当真会放过你们吗？
从那天起，那接生婆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非常凶狠，活像个母夜叉。
每天寸步不离跟着钱姨娘，如厕、洗澡……俩人就像粘在一起一般。
“赶紧把这燕窝粥吃了，这可是用了多少名贵药材才做成的。”
“整天好吃好喝伺候上你，你可别不识好歹！”
“钱姨娘，该睡觉了，闭上眼！”
“这水果今日已经吃够了，再吃对孩子不好，不能再吃了！”不由分说就夺下钱姨娘手中的水果。
“……”
那郎中也是一样，每日为钱姨娘早晚诊脉两次。
没事就在房间里钻研安胎之法。
调配安胎药，每天滋补的膳食。
还有那几个假扮成季家的家丁，时间长了，也就不装了。
钱姨娘几次想要逃跑，都被他们发现并拦下来。
她一个怀孕的女子，如何能抵得过这几个体型庞大的汉子。
试了几次跑不出去，也就渐渐放弃了。
她只能听话，别无他法。
秦氏在安顿好季家的事情后，又返回乡下，找到了那对夫妻。
那婆子一脸兴奋:“秦氏，我们办事如何？可否给我们结算工钱啦！”
郎中呵斥她:“哎，你个婆娘急什么，人家来就是给咱们结算工钱的你急什么！”
秦氏咯咯笑起来“你们替我办了事，还做得很不错，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们。”
“这件事情，你们必须要保密！”
夫妻俩连声答应，“放心放心！我们一定烂在肚子里！绝不外传！”
“对对对，我们嘴可严实了！”
秦氏轻蔑一笑，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递给俩人。
“这茶，是我为感谢你们，喝了这杯茶我就给你们结算工钱，从此我们，只当没见过。”
夫妻俩争前恐后拿起杯子一饮而下。
秦氏却没有在意料之中给他们金银。
“世界上，能闭嘴的，只有死人。”
“让我相信你们，除非你们再也张不了嘴。”
“放心，你们死后，我会给你们置办最好的棺材，烧大把的钱财，让你们在地府里，几辈子也花不了。”
俩夫妻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满脸痛苦。
“你！你这毒妇……”
话还没说完，就直直倒在地上，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