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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宫锁心玉:僖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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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0章宫锁心玉:僖嫔22(第1/2页)
    宫锁心玉:僖嫔22
    他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四阿哥衣襟上露出来的那截龙纹,“那金线的光泽和捻法不对,宫里的金线是江宁织造进贡的,颜色偏沉,捻得紧实;这件袍子用的线色泽偏亮,捻得松,一瞧就不是宫里的东西。皇上若不信,可派人去尚衣局库房比对存货,一摸便知。“
    四阿哥跪在地上,后颈那层汗珠已经凝成了细密的油亮,声音干涩:“皇阿玛……儿臣的衣裳确实是尚衣局送的,儿臣并不知情……“
    四阿哥跪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想再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全被康熙脸上那种平静得可怕的神色堵了回去。他没想到自己针对太子的局居然被识破,反而用在了自己身上。
    更吓人的是,自己根本不知道哪里出现了漏洞。
    康熙转过身,目光扫了一圈席上鸦雀无声的人群,低沉道:“四阿哥胤禛,私制龙袍,僭越谋逆,即日起圈禁于府中,无朕旨意不得外出。李德全,“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革去总管之职,交慎刑司严审,查清楚他跟这件事到底有没有牵连。“
    康熙挥了挥手,声音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态,最后说:“拖下去吧。尚衣局刘顺回去把库房里的绣线存货清点一遍,写折子呈上来。今儿这席面,散了。“
    席间一片死寂。
    众人如蒙大赦般纷纷起身行礼,退场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匆忙了何止一倍,像是生怕多留一会儿就会被这满地的残局沾上什么似的。
    复立大典上那一场风波过后,宫里安静了好些天。
    四阿哥被圈禁在府中,李德全进了慎刑司,尚衣局的管事虽然没被牵连,但也被勒令闭门思过,整个紫禁城上下一时间噤若寒蝉,连走路都踮着脚尖。
    太子倒是一切如常,每日早朝、处理政务、去乾清宫请安,恭恭敬敬,不骄不躁。
    上次的事情因为晴川的提醒,最后没有波及到他,因此太子更是觉得晴川是仙姑,对她深信不疑。
    这不,才过了七八日,太子便亲自来了储秀宫,进门便规规矩矩朝僖妃行了个礼。
    僖妃连忙起身还了半礼,让人上了茶,才笑着开口:“太子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臣妾这儿坐?“
    太子在椅子上坐下来,捧着茶盏却不喝,踌躇了一会儿,之前和僖妃没什么交集,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僖妃看她如此,便从赫舍里氏入手,简单和太子闲话了两句。
    太子见僖妃和蔼可亲,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僖妃娘娘,儿臣今日来,是为了一件事。“他顿了顿,脸上浮起一点不太好意思的红晕,“儿臣想求娘娘把身边的晴川姑娘许给儿臣做庶福晋。“
    僖妃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但面上没有露出太多意外之色。她放下茶盏,看着太子那张带了点少年人热切的脸,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太子这性子,果然还是在那些弯弯绕绕上面缺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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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复立,四阿哥刚被圈禁,朝中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这时候他来储秀宫要一个宫女做妾,旁人怎么看?说他得意忘形也好,说他不务正业也罢,总归不是什么好话,而且还可能让人以为她们两个有什么勾连。
    但僖妃没有立刻回绝,只是语气温和地开口:“殿下喜欢晴川?“
    太子点了点头,耳根微微泛红:“她……她待儿臣是真心的。儿臣在宗人府那段日子,旁人都避之不及,唯有她冒险来看儿臣,跟儿臣说‘一定能出去‘。后来果然出来了,那件龙袍的事也是她提前透了话,儿臣才没穿上那件脏东西。儿臣觉得……她就像儿臣的福星一般。“
    太子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他确实把晴川当成了救命稻草一般的人物。可问题是,晴川那姑娘的心思,她比谁都清楚,晴川心里装着八阿哥,这事儿在储秀宫不是什么秘密,素言跟她夜夜同榻,早把她的心事摸了个七七八八。
    僖妃沉吟了片刻,没有直接替晴川回绝,而是换了个角度开口:“殿下,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娘娘请说。“
    “晴川这姑娘,性子倔,主意正,不是那种旁人替她拿个主意她就点头的人。“僖妃看着太子,语气诚恳,“殿下若是真心待她,不妨问问她自己的意思。她愿意,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她若是不愿意,殿下强求了,往后日子过得别扭,反倒把眼下这份情分磨没了。“
    太子愣了一下,随即慢慢点了点头:“娘娘说得是。那儿臣……想当面问问她。“
    太子其实对于晴川没有太多男女之情,主要是对仙姑的尊敬和敬仰。
    僖妃便让金桂去把晴川叫了来。晴川进门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行了个礼,抬眼看见太子坐在屋里,微微一怔,但很快便笑着打了个招呼:“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太子站起来,搓了搓手,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把那句话说出口:“晴川姑娘,本宫今日来……是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本宫回毓庆宫。本宫想纳你做庶福晋。“
    晴川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她张了张嘴,先是看了看太子那张涨红了的脸,又转头看了僖妃一眼,僖妃微微摇了摇头,像是在说“你自己拿主意“。晴川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低下头来,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殿下,奴婢多谢您抬爱。可奴婢……不愿意做妾。“
    太子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便稳住了,他像是预料到了这个答案似的,只是追问了一句:“那……你是心里有人了?“
    晴川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几息,最终点了一下头:“是。“
    “是谁?“
    晴川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往僖妃那边瞟了一下。僖妃替她开了口:“殿下,据臣妾所知,晴川和八阿哥之间……有些情谊。两人彼此有意,只是还未过了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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