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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娇娇接过那份名单。
上面的每一个名字，她都很熟悉。但是她还是很认真的一个一个看完了，“我知道了，”夏娇娇没过多解释，只是低头继续看心递过来的案卷，对王希轻声说：“没别的事，你先回去吧。”
王希点点头。咬唇停了一下。
走出去，都快到门口了，又折回来。
夏娇娇不解的看着王希。
王希咬着唇，“我这个人，很笨，也很蠢，之前……走过很多弯路，认识你之前，我感受到的，永远是人性的丑恶，没人愿意要我，连我家里都觉得我是累赘，是你不嫌弃我蠢，是你不嫌弃我连一句流利的英文都说的磕磕巴巴，是你给我机会，让我成长，我知道，我好像没什么资格跟你说同舟共济这种话，但是我还是想说，只要你有用的到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都会去做，以后，不管你是什么立场，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我跟我背后的资源，都给你用，以你为先。”
王希说完，跟夏娇娇深深鞠躬。
她明白夏娇娇的难，在所有人都希望夏娇娇做出利己抉择的时候，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谢羁看着王希离开，拿着果盘递给夏娇娇，“脑子不灵光，倒是个忠心的。”
夏娇娇笑笑。
谢羁俯身拿起桌面上的那张情愿纸，数了一下，问夏娇娇，“你们a组一共多少人？”
夏娇娇说：“上面签字79个人，a组一共一百个人。”
谢羁点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肯定希望在这个时候找好下家，你就是他们的下家，以目前的情况，十个合伙人里，你势单力薄，大案子进入律所，利益大头律所自己吃了，底下人不甘愿吃小零头，也正常。”
谢羁看着夏娇娇，“你自己怎么想？”
夏娇娇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看着谢羁笑了笑。
谢羁点头，“懂了，自古忠义不能两全，你选择忠。”
夏娇娇垂着眼眸，“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蠢。”
百亿的项目，拿出去单干，加上之前李明渊的积累，她一定会成为律师界里的第一个女首富。
可她偏偏固执。
“你会不会觉得，我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夏娇娇低声说。
谢羁没立即给答案，反而说：“人这一辈子，有很多机遇，像你们这样的社会精英会有更多，高智商的头脑，优秀的社会圈子，过硬的专业知识，你们这样的人注定会遇到很多机会，赚很多钱这是必然的结果，多少算多呢？钱是赚不完，也花不完的，另外，据我最近观察，就你的消费水平程度，你手里有的钱，已经足够支撑你后半辈子的生活了，所以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呢？”
夏娇娇听着这话，轻轻的笑了。
“人这辈子，别轻易对不起谁，否则，时光走过不回头，冷了的心暖不起来的。”谢羁很理智，是属于男性思维里的独特的魅力。
夏娇娇低低的应了声，“嗯。”
室内随之响起一阵短促的笑声。
夏娇娇呆呆的抬起头。
就见谢羁勾着唇，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脸，“怕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你要的我都能给你。”
那一瞬间。
夏娇娇看着背对着灯光的谢羁，觉得他在发光。
谢羁扯了个笑，跟夏娇娇说：“去楼上洗澡，今天早点睡，明天我陪你去律所，不是要开合伙人会议吗？明天咱也当一当这个合伙人。”
夏娇娇站在原地，有点舍不得走。
这一刻的谢羁宛若天人，夏娇娇很眷恋。
“怎么？还要抱一下才去啊？”
夏娇娇歪了歪头，可可爱爱，又可可怜怜的问，“可以吗？”
下一秒。
谢羁张开了怀抱。
夏娇娇就扑过去，力气还挺大，谢羁没站稳，还往后退了两步。
夏娇娇委屈的把脸埋在谢羁的怀里，“我以为，你会说我的蠢，说我固执。”
这是夏娇娇这段时间，听过最多的话。
“蠢就蠢呗，”谢羁格外通透，“这个世界上，精明的人太多了，需要几个你这么蠢的。”
全世界都在说，合伙人不过是一个名头，你自创公司还能带走大批元老，这就是本事。
一百个人里，快80个人这么说。
剩余的，并不完全认为夏娇娇是对的，他们只是相信夏娇娇的决定。
所有人都站在自己的利益上考虑问题，唯独忘记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李明渊。
只有夏娇娇记得。
只有夏娇娇要为李明渊固执的守住这一片江山。
“夏娇娇。”
“嗯？”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撒娇呢？”
夏娇娇鼻尖蹭了蹭谢羁的衬衣，娇滴滴的说：“那你喜欢吗？”
谢羁就乐了。
喜欢吗？
不知道。
但是感觉还不错。
夏娇娇在这个方面，很会得尺进寸。
昨天抱了十分钟，今天就要抱半小时。
谢羁怕外面冷，拍了拍夏娇娇的肩膀，“充电还没充完么？”
夏娇娇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低着头说：“好了。”
谢羁去厨房给她热牛奶，端到楼上去的时候，夏娇娇去洗澡了。
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个宽松的浴袍，两只细嫩的小腿暴露在空气里。
电吹风的声音簌簌。
等头发吹干了，牛奶喝完了，夏娇娇才乖乖的爬到床上去睡觉。
雪白的被子外头，露出一张好看的脸，谢羁给她把灯关了，自己在边上的位置上坐了一下。
等谢羁看应该差不多时间睡着了，他才去自己的房间洗澡。
漆黑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有人再一次缓缓再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头顶的天花板倒影斑驳，夏娇娇抿了抿唇，没吃药，而是把台灯打开，借着微弱的光，低头看案卷。
谢羁回自己房间洗漱了。
睡觉之前，忽然心神一动，早上去给夏娇娇收拾房间的时候，放好的案卷似乎有点乱。
谢羁想到点什么，掀开了身上的被子。
拉开了房间的门，他朝着夏娇娇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