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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们？”
钟青一怔。
“他们在哪里？”
钓叟呵呵一笑。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他们可是你的徒弟，怎么能问我呢。”
钟青嘴角一扯。
那你说个鸡毛呢。
他又看了一眼稻草人的镰刀。
那刀光之中影影绰绰。
蕴含着无尽星空的影子。
“不能将他们释放出来么？”
钟青问道。
“我那几名真传弟子，又为何不在其中？”
钓叟摇了摇头。
“这是一道宇宙的剪影。”
“也只是剪影而已。”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甚至也算不上现在。”
“仅仅是宇宙在毁灭之前的那一刻。”
钓叟看了一眼旁边的稻草人。
“在终灭出现的最后一瞬间。”
“在某个老家伙的帮助下，灵……”
话说到一半，稻草人草帽下的双眼红光忽然一闪，嘻嘻怪笑一声。
钓叟摇了摇头。
“知道了知道了，你现在就是个稻草人而已。”
“我也这么叫你吧。”
钟青目光一动，心中好奇心大盛。
刚刚钓叟是想说什么来着？
灵什么？
难道这是稻草人的真名？
虽然从系统抽到的第一天开始，稻草人就是稻草人，钟青也从来没给他取名字，就是叫稻草人。
但这只是祂为了行走世间塑造的草木之躯。
显然是有自己的真名的。
可惜当年帝希没有告诉钟青。
现在这关键时刻又被打断，让钟青有些心里痒痒的。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也没有追问，继续听钓叟说了下去。
钓叟淡淡道。
“在某个老家伙帮忙下，暂时停止了整个宇宙的时间。”
“让稻草人得以将那一时刻宇宙的剪影，从时空中斩出，保存在刀光之中。”
“但那之后，宇宙本身已经被毁灭了，时河也已经不在了。”
“一旦将剪影释放出来。”
“它也会就此消散。”
“毕竟，宇宙的剪影，自然是要依托宇宙本身而存在的。”
钟青环伺了一下四周。
“这里不行么？”
钓叟摇了摇头。
“这里承受不了。”
“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出身的宇宙，是宇宙海中少有的强大灵性宇宙。”
“甚至能孕育出不止一位超脱者。”
“这样的宇宙，在宇宙海中极为少见。”
“所以即便是一抹剪影，也不是现在这种普通宇宙可以承载的。”
“当然……宇宙海中宇宙无限，真想要找到足以承载的强大宇宙也不是没有。”
“但反过来说，这般强大的宇宙，将剪影释放出去，一瞬间就会被吞没。”
“除非我们也像终灭一样将宇宙内所有的时间空间都毁灭，才能空出位置。”
钟青眼角抽了抽。
“那这不是没用了？”
钓叟似笑非笑道。
“当然不是没用。”
“真要说的话，对我这老家伙来说，确实没什么意义。”
“可对你来说，是无可取代的。”
他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脸似乎在看向天外，曾经宇宙的方向。
“整个宇宙的时间和空间都被毁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样的宇宙，是无法复原的。”
“只能重造。”
钟青心中一凛。
之前他就想到过这一点。
现在也从钓叟的口中得到了证实。
确实……当一件东西，被毁灭的干干净净，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来。
那要如何恢复呢？
时间倒流？
可是连时间本身都毁灭了，何来倒流一说。
完全的毁灭，之后只有重造，而非复原。
哪怕重新制造出一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但那也不是原先的那一个。
而是全新的存在。
就像终灭之前演示的一样。
每一次重造的宇宙，都是截然不同的。
那些宇宙不同的模样，显然不是终灭精心设计的。
而是代表着真真切切的宇宙发展。
每一次，都是一个宇宙自我发展完善，走上不同道路的过程。
每一个被毁灭的宇宙，都有着自己的历史和传奇。
只不过，那些钟青不知道，对他来说也没有意义。
对他有意义的，只有最初的，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宇宙而已。
想到此处，钟青也明白了稻草人的用意。
果然，钓叟悠悠道。
“现在虽然遥遥无期。”
“但等到有朝一日，你成就超脱，有能力重塑宇宙的时候。”
“这片剪影，就是你的基点。”
“以这片剪影为基础，重塑过去和未来，如此创造出的，才是曾经的那个宇宙啊。”
钟青已经想到了。
如果说宇宙是一台电脑。
电脑对所有人都一样，有意义的是其中的数据。
而稻草人刀中的剪影，就是数据的备份。
钓叟淡淡道。
“尽管你现在不说。”
“但你是整个宇宙中，达到这个层次的存在里，少有的还保有人之心的。”
“宇宙的毁灭，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阶段，所谓历史，所谓回忆，没有那么重要。”
“但对你来说，并非如此。”
“所以，留下这片剪影，就是为了让你不留遗憾啊。”
钟青沉默了。
他凝视着刀光。
看着剪影中，那些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画面。
尽管只是一瞬间的剪影。
但在其中，他仍然能看到过去的回忆。
他依旧能看到仙江宗，幕府峰上，那院中吹落的风雪。
就像他突破半超脱的那一刻。
现在和过去，都在回荡。
这一切，都是钟青的一部分。
尽管实际上，宇宙毁灭没有伤到钟青半分。
但若再也找不回来，钟青也就彻底失去了那一部分。
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钟青才再次睁开。
他站起身来，对着稻草人一礼。
“多谢。”
稻草人没有说话，眼中红光一闪。
“嘻嘻。”
钓叟呵呵一笑。
“你要谢的人还有一个。”
“不过……在宇宙恢复之前，你大概是见不到祂了。”
钟青转身，也对钓叟拱手一礼。
“也多谢老丈了。”
钓叟摇了摇头。
“这件事上，我可没出力。”
“我只是帮忙，送出去了几个人。”
“其中，也包括你的几个徒弟。”
“他们现在，应该都在这周围的各个宇宙之中。”
“连我也不知道到底落在哪里。”
“这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