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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其实不愿意。
她和这帮人打过太多交道，这些人惜命得很。
他们满口的仁义道德，悲悯人性，和全人类的未来，只要把他自己也放在天平上去。
他们瞬间就会抉择了。
她还没真正要他的命。
她口头威胁。
外加缺了他一根手指头。
前不久还满口全人类未来的老头儿马上就低头配合了。
乔念不觉得自己成功，反而一股子无名的愤怒好似早就种下的火种，再次被文特尔的无耻点燃了引线。
她乌眸浸着火光，静静地看着血泊中如丧家之犬的外籍老头儿，只觉得世界荒唐可笑至极。
“那些孩子也怕死，也怕痛。”
她缓缓地开口。
“你在他们求饶的时候，想过他们接受你们所谓的实验，和你此刻感受的痛苦一样吗？”
他失去一根手指头就痛的下跪求饶，放弃所有的坚持和理想，却对孩子们的痛苦弃之敝履。
乔念没等他回答。
突然抬脚，一脚踹在他心窝子，把人重新踢回血泊中。外籍老头儿一声痛呼，就摔得又晕了过去。
“啧。”细腰控走过去，蹲下身试了试老头儿的呼吸，就抬起头，跟压抑着怒火的女生道：“还活着。”
“嗯。”乔念抬手挡住眼眸，平复心绪。
细腰控从老头儿的衣服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给他做了个止血处理，重新站起来。
一边抬眸偷偷地观察女生的表情，又在沉默中开口：“老大，我知道你很想弄死这个老畜生！”
乔念觑了他一眼。
他又在搞什么？
就见他抓耳捞腮，像挽救失足少女的沉痛表情继续劝说：“他都答应说了，你不能一脚踢死他啊。好歹等我们问完……”
乔念不耐打断他。
“不是没死吗？”
“呃。”
细腰控小心翼翼观察她，又试探性开口：“那咱们说好了，等再把他弄醒了，你可不能再来一脚。”
“……”她是什么暴力狂魔？
细腰控显然不这样认为，见她无语的沉默，就认为这是无声拒绝，再次努力地劝说。
“十老要搞长生不老的实验，肯定要找他咨询，他一定知道那些孩子的下落。”
“老大，大局为重！”
“我没想踢死他。”乔念也懒得解释自己下脚控制了力度，打断他：“行了，我知道了。”
她看向细腰控，又道：“你再去接盆水来。”
细腰控：“……”
他捡起扔地上的水盆，又回头，警惕地冲乔念道：“老大，说好了？”
“赶紧去！”乔念做出抬腿踹他屁股的动作。
“嗷，马上来。”
细腰控赶紧拿盆捂屁股跑了。
*
与此同时。
还在奥特的简妗接到了神秘电话。
“十老？”她在对方说第一个字，就辨别出令她骨肉颤栗的声音的拥有者。她以为对方打电话来责备进度，在十老还没开口之前，先惶恐解释道：“桑切尼不听话，罗伊又死咬住不放，我暂时无法拿华欣怎么样。”
“华欣的事情先放一边。”电话那头是暮色沉冷的声调，像即将入土的恶鬼，不甘心只有自己死去，在下地狱之前，还要伸出手拽下去陪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