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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三朝他这边看了一眼，自以为很隐蔽的又收回去。
“…那乔小姐…您还回来吗？”
叶妄川微微向后靠进沙发，后背抵住软垫，单手屈起抵在唇边，指节无意识蹭过唇角，薄唇紧抿成一道毫无温度的直线，胸腔闷着一股沉郁火气，却没发作。
顾三呀了一声，十分顺从握着手机，跟电话那头的人说：“我知道了。我会转告妄爷。”
这时，顾三挂断电话。
“她说不回来？”叶妄川抢先一步问道。
顾三收起手机，就撞进那双深邃眼眸，沉沉的锁住他，他全身凛然，立马站正了回答。
“乔小姐打电话来说……”顾三小心翼翼观察他的神情，轻声说：“她这几天都不回来住了，让我不用准备她的饭。”
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而是跟顾三说？叶妄川眼底晦暗深沉，英俊眉眼间裹挟着压而不发的戾气，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明明该打给他的电话，最后却拨给旁人，这份落差堵得他心口发闷，深邃眼底没有半分光亮，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冷沉。
顾三又小心翼翼的开口：“妄爷，乔小姐应该跟你提过吧……”
叶妄川这时目光落在了他身上，足足有两秒，看得顾三后背汗毛竖立，老老实实的站的板正，一边小动物求生本能替自己解释。
“乔小姐知道我做饭，怕我弄多了她又不回来吃，所以专门打电话跟我说一声吧！”
“嘿嘿。”
气氛凝滞住了，顾三又干笑两声，试图打破快结冰的氛围，让空气重新流通起来。
“我就是个厨子。”
话音刚落，一直静靠沙发、周身裹着冷意的叶妄川才有了动作。他缓缓直起身，修长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深邃黑眸掩去底下翻涌的郁色，英俊眉眼压着一层淡得辨不清的阴霾。
“当然。”
“什么？”顾三一愣神，没跟上他的节奏。
叶妄川偏过头，顿了顿：“我想起来她下飞机的时候跟我说过，说她不回来。”
顾三：“……”那您还等到七点？
“你去信海，让他们把这几年和凯利普公司账本拿来。”他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分火气，可周身散不开的低气压，却让人不敢多留。
“另外让他们整理出那位自杀的女技术总监的资料。
顾三盯着他晦暗深沉的眼底，反复揣摩也摸不透这位主子真实心思，分不清他是真不在意，还是憋着闷气不肯表露。
叶妄川道：“我要全部的资料。但凡是有记录在案的和她有关资料全部发给我！”
“全部？”顾三诧异。
叶妄川道：“嗯。哪怕是他们对公对私吃了一顿饭，在哪儿吃的，吃了什么，多少钱。全部整理给我！”
“是。”顾三不敢多言半句，躬身应下，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
房门合上的轻响落下，客厅彻底只剩叶妄川一人。
方才刻意压下去的郁气瞬间翻涌上来，他直挺的脊背重重陷进真皮沙发，长腿孤独前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