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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打草惊蛇(第1/2页)
八局三日限期的高压氛围,让全局人人自危。
马蔚然如常下班,独自走出军情八局大门。
街巷幽暗僻静,无人值守。
刚拐过街角,一群闲散街头混混突然从巷子里窜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小混混一棍狠狠砸在马蔚然左腿小腿骨上。
马蔚然惨叫一声,抱着腿痛苦地倒在地上。
混混们得手马上四散逃窜,消失在巷弄深处。
街角一辆待命已久的救护车匆匆驶来,无缝衔接地将马蔚然直接送往市立医院。
拍片、正骨、打石膏,一套流程迅速走完。
马蔚然左腿缠满厚重白石膏,僵直固定在病床上,脸色惨白虚弱。
他的女友寸步不离守在病房,端水喂药,细心照料。
消息很快传回八局。
齐佩林听闻此事,第一反应不是同情,而是觉得荒谬。
太巧了。
偏偏在八局对内彻查、自己刚刚启动“打草惊蛇”计划、他突然街头遇袭,被打断腿入院休养。
“摆明了是苦肉计。”
齐佩林脸色阴沉,这一定是马蔚然自导自演的脱身计谋,借伤避嫌。
为求证真假,他亲自驱车赶往医院。
病床前,他亲眼看过骨科拍的片子,骨裂纹路清晰真实,绝非伪装。
铁证在前,齐佩林心底的揣测被推翻,不得不承认,马蔚然的腿,是真断了。
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真假暂且不论,眼下马蔚然疑点缠身,绝不能放任自由。
齐佩林当即以保护马蔚然安全为由,抽调数名特务外勤,严密驻守病房外,二十四小时轮岗监视。
名义保护,实则软禁。
马蔚然就此被困在医院病房,与世隔绝,一举一动皆在八局监控之下。
……………………
江北新四军总部驻地。
029首长正与假意投诚的李德元单独谈话。
029:“李德元同志,经过这段时间考察,组织认定你的投诚是真心实意,我们可以信任你。”
李德元面露恳切:“多谢组织宽宏,我在八局多年,熟知他们所有人事、稽查套路,但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配合,弥补从前过错。”
029微微颔首,语气审慎:“眼下我们有一桩要紧事,八局内部安插了一名潜伏多年的高级特工,是扎在敌人心脏的关键棋子,身份高度保密,只有核心少数人知情,不过现在他遇到了麻烦。”
李德元心中暗喜,面上不动声色:“可否告知代号或是线索?我在八局周旋多年,说不定能暗中接应。”
029摇了摇头:“此人身份不能外泄,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你现在的任务是踏实待命,静观八局动向,一旦那边出现异动,立刻向组织上报。”
李德元郑重应声:“我记住了,绝不擅自行动,不给组织添乱。”
谈话结束,首长转身离去。
院内四下清净,没过多久,一名年轻的女同志刻意避开其他人,找到李德元,眉宇间满是焦灼担忧。
女子开门见山:“李德元同志,我有件事想向你打听。上海军情八局那边,最近有没有马蔚然的消息?他安不安全,有没有出事?”
她反复追问马蔚然近况,心神不宁,牵挂之色藏都藏不住。
李德元眼底瞬间升起浓重警惕,等女子匆匆离开,他当即叫来门口勤务兵,低声询问。
李德元:“方才过来问话的女同志,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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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务兵:“她姓马,名叫马潇潇,是咱们宣传干事。”
马潇潇。
李德元心头猛地一沉。
同姓马,专门私下打探八局马蔚然,时机敏感,形迹可疑,二人必然存在隐秘亲属关系。
当晚天色全黑,李德元借着外出打酒的由头,独自去往镇上那家作为情报交通站的小酒馆。
酒馆老板是齐佩林安插在根据地周边的潜伏下线,扎根此地数年,专门收集消息、传递密电。
李德元推门进店,径直走到柜台前,说出接头暗号。
李德元:“老板,打四两酒。”
老板低头擦着酒杯,应声回话:“好嘞,您稍等。”
李德元抬眼看向门口招牌,假意闲聊:“老板,你招牌上烧卖的卖字写错了吧?”
老板配合接话,“那应该是哪个卖字?”
“那该是麦子的麦。”李德元,“那你写的是哪个卖?”
老板淡淡一笑:“哪个卖,吃起来不都一个滋味?”
李德元:“店里还有猪头肉吗?”
老板:“今天剩得不多,原本留着自己吃,您要是想吃,我给您切一斤。”
李德元落座桌边,压低声音:“老主顾了,今日来是有要事禀报。”
老板确认四周无人,缓步坐到他对面。
李德元:“驻地有个宣传干事叫马潇潇,今日单独找我打探上海八局马蔚然的安危,神色十分紧张,二人同姓马,关系绝不简单,你帮忙核查她全部履历、亲属脉络。”
老板点头记下:“我这就梳理她的档案与往来人员,摸清她和马蔚然的关联,今晚加密发报传回上海,送齐处长手里。”
交谈完毕,李德元简单吃了几口酒菜,不动声色离开酒馆,返回驻地。
……………………
军情八局,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情报处加急密电送达齐佩林手中。他快速读完电文,神色骤然凝重,快步直奔谭忠恕办公室汇报。
齐佩林推门而入:“局长!江北那边果然有动静,李德元传回关键情报!”
谭忠恕抬眸:“电报怎么说?”
齐佩林展开电文复述:“新四军总部有一名女宣传干事名叫马潇潇,私下找李德元打探马蔚然的下落,满心担忧。李德元察觉二人同姓,疑点极大,已经托酒馆潜伏线人核查两人亲属关系,情报全部发了过来。”
谭忠恕指尖轻轻叩击桌面,低声重复一遍:“马潇潇……我记得马蔚然的档案里还有个女儿,不过马蔚然说武汉会战的时候已经死了,难道是马蔚然说谎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推开,刘新杰抱着一叠装订整齐的药品单据档案走进来,将卷宗平铺在桌面。
刘新杰:“局长,我连夜整理完毕马蔚然所有吗啡申领票据。”
齐佩林俯身翻阅账目,越看神色越沉。
整本记录漏洞百出,马蔚然每月大批量申领管制吗啡,既无对应病患登记,也无药品核销记录,大量禁药去向不明。
齐佩林当即上前一步,沉声请命:“局长,马蔚然私藏外流管制药物,江北红党干部专程打探他的安危,两条线索全都对上,疑点已经坐实。我申请立刻带队搜查马蔚然私宅,搜寻卧底证据!”
谭忠恕眸色冷沉,当即拍板:“准。马蔚然人在医院被我们软禁,家中无人看守,你现在立刻带人过去,全面搜查,不得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