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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有才实在是不想听这两个人打嘴仗了。贾东旭和傻柱两个人站在中院对骂,你一句我一句,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什么「绝户」「傻子」「狗日的」,词穷得可怜,一点新意都没有。没意思,他端着碗就直接回前院了,边走边啃着碗里的腊肉,头都没回。陈有才的突然离开让众人又是一愣,不过随即就没有在意了——他走了更好,少了一个眼红的对象,大家该骂的骂,该打的打。
贾家和何家的矛盾根本无法调和,还有后院的许大茂,这三家的矛盾就是死结,谁来了都解不开。今天说起来是陈有才家里炖肉作为导火索的,可实际上还不是三个年轻人积怨已久?傻柱娶了秦淮如,贾东旭心里不平衡;许大茂眼红傻柱有媳妇,自己老婆跑了,心里更不平衡。三个大男人心里都不平衡,一碰就炸。
傻柱看到贾东旭居然敢用拐杖指着他,顿时怒气上头了。他一步上前,伸手抓住了拐杖的那一头,用力猛地一拉,贾东旭差点被带到在地,整个人往前一扑,单腿蹦了好几下才稳住,不得不松开拐杖。
拐杖落到了傻柱的手里,所有人都以为傻柱要挥动拐杖抽打贾东旭。结果傻柱双手握住拐杖两头,屈膝,把拐杖架在膝盖上,猛地用力一掰——「咔嚓」一声脆响,拐杖应声断成了两截,断茬的木刺扎进了他的手掌,血珠子冒了出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贾东旭失去了拐杖,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赶紧扶住了旁边的墙。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根拐杖是他从医院带回来的,是他在这个院子里唯一的支撑,现在被傻柱折断了,他连站都站不稳了。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一片哗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捂着嘴不敢出声,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傻柱把断成两截的拐杖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冷冷地扫了一眼贾家的人,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剩下贾东旭靠在墙上急促的喘息声,和棒梗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贾残废,你这是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呀?身为一个残废,就要有当残废的觉悟!你看看你儿子,也都跟你一样是个残废——你是身体残废,你儿子是道德残废!一家子都是残……」傻柱叉着腰,站在中院中央,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唾沫星子横飞,满脸都是得意。
「砰——哎呦——」
傻柱正在叉腰教育贾东旭,完全没有在意身后的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摸来到了他身后,弯着腰,缩着脖子,像一头准备发起攻击的老母猪。
她瞅准时机,猛地发力,一个狠狠的「野猪冲撞」撞在傻柱的后腰上。傻柱猝不及防,整个人像被火车撞了一样往前一扑,「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脸先着地,门牙磕在青砖上,发出「嘎嘣」一声脆响,顿时满嘴是血,发出痛苦的哀嚎,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踩了壳的蜗牛,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下子有意思了!
傻柱受重创了,中院战神终于倒下了!贾东旭眼疾手快,金鸡独立,用另外一条拐杖——他倒是备了两根,一根被折断了,还有一根——狠狠地捶打躺在地上的傻柱,一下比一下狠,拐杖落在傻柱的背上丶腿上丶胳膊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贾张氏更是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嘴里不乾不净的,脏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就连躲在人群后面认怂的许大茂,看到形势一片大好,瞬间挺直了腰板,眼睛一亮,撸起袖子也冲了上去,加入了圈踢傻柱的行列。三个人围着傻柱一顿乱踹,你一脚我一脚,踹得地上的灰尘都扬起来了。
傻柱被打得抱头缩在地上,嗷嗷直叫,像一条丧家之犬。他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三面夹击,加上他的腰被贾张氏那一下撞得差点断了,根本爬不起来,只能蜷缩着护住头和脸。
秦淮如看到傻柱被打,着急不已,尖叫着冲上去,想要拉住许大茂。她拽着许大茂的胳膊往后拖,但许大茂打红了眼,一把甩开她,上去又是一顿疯狂乱踹。秦淮如又转身去拉贾东旭,但贾东旭的拐杖抡出了残影,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傻柱身上,根本停不下来。秦淮如拉了这个拉不住那个,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只能喊「别打了别打了」,但根本没人听她的。
傻柱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着血,眼眶乌青,头发乱得像鸡窝,差点没被打死。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看热闹也都看心满意足了,该出的气也出了,该踹的也踹了,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交头接耳。最后在易忠海的带头下,几个大爷上前把贾东旭和许大茂拉开,这才结束了这场混战。傻柱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灰,门牙掉了半颗,嘴唇肿得跟香肠似的,看着又惨又滑稽。
此时,前院的炖肉也吃完了,空气中的香味也淡了下去。何雨水把碗筷收拾乾净,锅灶也刷了,陈有才早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棒梗发觉空气中的肉香味没有了,鼻子一抽一抽地闻了半天,什么都没闻到。他顿时又是一顿哇哇大叫,撕心裂肺地嚎,但这次没人理他了。贾张氏打完了傻柱,正喘着粗气坐在门槛上歇息,贾东旭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回了屋,谁都没空搭理他。
白天的热闹着实让陈有才看了一场大戏,连日刷怪积攒的郁结之气随之消失不见了。他躺在椅子上回味着中院那场混战的每一个细节,忍不住嘴角上扬,心里美滋滋的。这才是四合院该有的样子嘛,鸡飞狗跳,打打闹闹,比暗黑世界里杀怪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