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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在老特拉福德的合（求首订！）
摩尔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麦可，你说的我都懂，但商业谈判不是这么玩的，他现在合同还有两年，主动权在我们手里，里卡多不联系我们，我们就不主动提，他们想谈，让他们来找我们，这才是正确的节奏。」
爱德华兹沉默了一瞬，「那如果他一直不来呢？」
「他会来的。」
摩尔说，「里卡多现在只是在等我们出价，但我们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一谁先出价，谁就输了。」
沃纳在扬声器里附和：「彼得说得对，主动权不能丢，不是我们不给他新合同，是时机不对，等这阵风过去了，坐下来慢慢谈。」
爱德华兹看着桌上那沓数据报表，沉默了许久，然后他说：「我不同意。」
摩尔和沃纳同时安静了。
爱德华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不是在跟你们争论商业谈判的策略，我只是在说一一这个孩子配得上更好的对待，他在双红会上为这支球队拼了九十分钟，他亲吻了杰拉德的摄像机，他指着Kop看台，他不是我们买来的雇佣兵，他是我们自己人。
他顿了顿，目光从摩尔脸上扫过，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扬声器。
「如果我们因为主动权三个字让他觉得俱乐部不在乎他，那才是真正的输了。」
会议室安静了很久。
摩尔端起咖啡杯，又放下，他看着爱德华兹，眼神很是复杂。
「麦可。」
摩尔的声音放低了，「你说的都对，这个孩子值得更好的对待，他是我们自己人，他在双红会上为我们拼了命，这些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
「但我的工作是确保这家俱乐部的长期稳定，不是今天，不是明天，是未来五年丶十年，如果我们现在主动去找里卡多，开出八万周薪的合同。」
「你觉得其他球员的经纪人会怎么想？库蒂尼奥的经纪人会怎么想？菲尔米诺的经纪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说—哦，原来利物浦这么好说话，那我们也要。」
爱德华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摩尔抬手制止了他。
「我不是说不给他新合同。」摩尔继续说，「我是说一时机不对，等里卡多来找我们，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我们才能控制节奏，这是商业，不是感情。」
沃纳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麦可，我们懂你的意思，也同意不惜一切代价留下陈默的底线，但是我们毕竟要经营这家俱乐部，要讲求策略。」
爱德华兹再一次陷入了沉默，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
「行。」
他说，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主动权不丢，等里卡多来找我们。」
摩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沃纳在扬声器里「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会议结束了。
爱德华兹合上文件夹，站起身，走到门口。推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摩尔还坐在那里，手里端着那杯凉咖啡，目光落在窗外。
爱德华兹没有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他低头走着，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对话。
他说了，争取了，但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主动权—一这个词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但他知道，摩尔和沃纳不是错的，从商业角度，他们是对的，从谈判策略，他们也是对的。
只是他心里有一根刺，扎在那里，拔不出来。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在双红会上帮利物浦赢了曼联，然后他的俱乐部告诉他再等等。
他摇了摇头，推开办公室的门，坐到电脑前。他没有打开邮箱，没有起草报价方案，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时间在沉默中一天天滑过。
关于陈默留队的讨论，热度不降反升。
社交媒体上每天都有人在刷「给他加薪」，安菲尔德场外的标语从「77号留下来」变成了「芬威醒醒」，但利物浦高层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球迷们越来越焦急。
他们在担心，那个在双红会上亲吻摄像机致敬杰拉德的天才中场，会不会抵抗不住金钱的诱惑，远走繁华的北伦敦，毕竟阿森纳的报价摆在那里，温格的电话随时会打过来。
与此同时，他们对芬威集团的不满也在发酵。「不作为」三个字，被反覆刻在评论区里，刻在标语上，刻在每个利物浦球迷焦虑的心头。
但时间不会等人。
3月18日，老特拉福德。
赛前两小时，球场外已经聚满了曼联球迷，红色的旗帜丶围巾丶标语，把整条街道染成一片深红。
利物浦的大巴驶过的时候，嘘声丶骂声丶中指，像雨点一样砸在车窗上。
有人在敲大巴的车身，有人在喊一利物浦滚回去，还有人举着杰拉德滑倒的横幅，在路灯下晃来晃去。
大巴缓缓驶进球场内部通道，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在墙壁后面。
球员们陆续站起来，拿好自己的背包，下车，没有人说话，只有球鞋踩在地面上的沉闷声响和背包拉链被拉上的声音。
客队更衣室里，克洛普站在战术板前，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球员们。
「2比0，这个比分在这里不算什么，老特拉福德的客场，什么都可能发生。」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一个球员脸上扫过，「但有一件事不会发生—一我们不会在这里后悔。90分钟，把你们所有的东西留在场上。」
没有人说话，亨德森站起来，拍了拍手，「走了。」
球员们陆续起身，陈默坐在角落里的位置上，低着头，系紧了自己的鞋带。
他的球衣挂在旁边的衣钩上，77号，今晚他要在老特拉福德穿着它。
他站起来的时候，亨德森走过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陈默点了点头。
球员通道里，两队列队等待出场。陈默站在亨德森身后，双手背在身后。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那排穿着红色球衣的曼联球员，在队列中段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