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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脸色“唰”一下黑透，额头青筋直跳。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变的？
原以为不说话就万无一失，没想到……全被他看穿了！
杨锐见他闷着不吭声，又补了一句：
“莫迪先生，我猜得对不对？”
莫迪没应，扭头望向窗外，假装看风景。
杨锐也不逼他，只轻轻一笑，语气陡然冷了几分：
“莫迪先生，钱不够，生意可以缓缓。”
“但要是打错了主意，动我们的装备、飞机，甚至动我们的人……”
“那不好意思，夏国这边，就真不讲情面了。”
他目光沉静，话没说完，意思却比刀子还利。
“行了，该瞧的都瞧完了，要是没别的事儿，”
“就请各位出门吧，这儿真不待客。”
哈迪普原本嘴角还微微上扬，满脸得意之色，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股子得意劲儿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眼神也黯淡无光。
他急忙转头看向杨锐，语气软得如同刚出锅的软糯年糕：
“杨锐先生，我刚刚那些话实在不妥，真不是有意冒犯您！”
“就是嘴巴太快，脑子没反应过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实话，我们真心实意想尽快把这批装备运回国内。”
“所以维修的事儿，我们绝对听您的安排，您派专业师傅来，我们保证毫无异议，全盘接受！”
“每天五百万鹰酱币的费用，绝对按时足额到账，一分都不会少！”
“您看……这条件可以吗？”
话刚说完，他的目光就紧紧黏在杨锐脸上，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生怕错过杨锐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他心里想得很明白：只要杨锐答应，马上签合同，马上打款！
至于设备的拆装？等回到白象国再说呗！
在那儿没人阻拦，想怎么拆卸螺丝、怎么测量参数，全由着他们自己的心意来。
可他哪里知道，杨锐早就把他那点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就如同看着玻璃罐里上蹿下跳的跳蚤，不管它蹦跶得多欢，都逃不出自己的掌控。
不过杨锐对此并不在意。
只要钱给够就行，其他的事情，随便他们怎么折腾。
设备坏得越彻底越好！
合同里可是清清楚楚写着：设备出了故障，概不负责维修。
要是真搞砸了？那就只能重新下单购买。
等他们把这堆设备研究透彻，夏国的新一代技术估计都已经迈向太空了。
杨锐神色沉稳，声音坚定如山：“感谢您的理解。这些成果，都是我们一钉一铆、无数个日夜辛苦钻研出来的。”
“现阶段，核心技术确实没办法对外开放，也不能共享。”
“但我们非常重视合作创新。”
“要是你们那边研发出新东西，或者遇到难题，随时跟我们说一声，我们的专家团队立刻就能过去帮忙。”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我的技术大门不对你敞开，但要是你遇到困难，我可以提供帮助。
哈迪普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僵，心里暗自骂道：
这哪里是人啊，分明是成了精的老狐狸！
只想着从别人身上获取利益，自己的东西却一丝一毫都不愿分享！
可事已至此，他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强忍着，继续赔着笑脸！
刚才已经出了一次丑，如果再控制不住脾气，那可就不只是丢脸的问题了，
那简直是把底裤都赔进去，还得倒贴！
想到这儿，他赶忙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杨锐点了点头：
“那当然可以！合作才能实现共赢嘛！”
停顿了一下，他眼睛突然一亮，又往前凑近半步：
“不过在签合同之前，我有个小小的请求……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就紧紧锁住杨锐的脸。
杨锐没有立刻回应，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说道：
“说。”
哈迪普十分干脆，没有绕圈子：
“维修带队的人选，我们希望能自己确定。”
李承德一听，眉头立刻紧紧皱成了疙瘩，脱口而出问道：
“你认识我们这边的技术骨干？”
“还是……在皂国早就安插了线人？”
要是真有这种情况，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关键的数据说不定早就泄露出去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生意往来，这简直就是在挖墙脚、抄家底啊！
但仔细回想一下，
这几个小时接触下来，对方的反应都很自然，没有任何破绽。
看起来不像是提前知道什么内幕的样子。
正满心担忧的时候，哈迪普开口了，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小得意：
“哎，这现成的不就有嘛！”
“我们就认定杨锐先生了！”
“恳请您带队去白象国！我们会安排您住最好的酒店，使用最顶尖的实验室，工资照发，研发经费另外计算！”
“您过去不仅可以维修设备，还能顺便开展一些新项目！”
他打的什么主意？
他就是想把杨锐这张王牌，从夏国的阵营中弄走。
让他远离夏国的武器研发，最好永远都别再参与。
实在不行，哪怕把他弄到白象国耗着，也算是切断夏国技术升级的一条捷径。
一年五百万？说白了，就是花钱变相买断杨锐的时间。
杨金武一看哈迪普那眼神，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挡在杨锐身前，板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哈迪普先生，杨教官不仅是我们国家的科研顾问，还是特战组的总教头，更是实实在在的夏国青年榜样。”
“想让他长期离开本国？这绝对不可能。”
“不过您放心，我们技术团队人才众多，您随便挑选，保证满足您的需求！”
“另外，如果没别的事，咱们就去会议室，把合同条款一项项确定下来吧！”
话一说完，他转身就大步朝门口走去。
杨锐和李承德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就跟了上去。
哈迪普站在原地，望着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出声。他心里一阵懊悔。
目光在架子上那几样设备上反复扫来扫去，满是不舍。
又呆呆地愣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口气，带着手下，脚步沉重地走出了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