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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裕......”
无归淡淡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眉梢间染上一抹笑意。
果然，还是这般少年才会有这种赤子之心。
望他以后，不管经历了再多，也不忘最初的自己。
不忘这片勇于对抗的坚勇，不忘这珍视人命的赤诚。
别像那些所谓的大人一样......做自己从前最不想做的事，变成自己从前最不想成为的人。
无归轻轻抓着少年的手，一股寒意就透过皮肤直直入骨，少年缩回手之前，一个小银宝就塞到了他手里。
无归站起身，转身离开。
“仙人！”
身后传来几步哒哒声，少年追了上来。
“仙人！请等一等。”
少年绕到无归面前，举了举手中的银子，饱含底气地昂首说道：“仙人之恩，我必铭记在心！以后若有机会，必定相报！”
无归不知可否。
少年放下拳，有些紧张地问道：“那，敢问仙人大名？”
无归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少年稚嫩的肩膀，却是不肯明说：“若有缘再会，你自然会知晓。”
言罢，就施施然离开了。
片刻间，就已消失在几人视线。
盛裕回过神来，早已没有了仙人的踪迹，他紧握着银子刚想离开，就看到坐在地上的那个女孩正用一双大眼睛瞧着他，可怜极了。
那个男人还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仙人真是厉害啊。
他的心头突然涌上一股豪情：
他盛裕，早晚有一日，也要成为此等英雄！让天灾慑于人力，让百姓活于安乐，让这种卖女之事永不发生！
他弯下身，抱起安静的女孩，一步步离去。
既然她家人不要她，那就他来养！
......
“主上，刚刚那孩子......”
“嗯，我知道。其中缘由，过个几年，自会出现。”
“是......”
*
半月后。
“先生，您终于来了！”
夜林渊一身复杂袍服，动作严谨地泡着茶水，倒入盏中，双手捧起，恭敬地递给他对面的人。
无归伸手接过，道了声谢，茶盏却放在桌上，一点不动。
夜林渊看在眼里，却不在意，反而更加尊敬地开口：“先生，您来的正是时候！在下现在，已有青，云，望三城，麾下兵马近十万，谋臣也有了一些。”
见无归没有什么表情波动，夜林渊眸光一闪，继续说道：
“可是，这芜城却是被那燕歧给占了个先！而这芜城，与我云城邻近，我正忧心，打还是不打呢？”
话语一落，夜林渊就看向无归，眼神带着一丝探寻。
无归不为所动。
他微抿了口茶水，才悠哉游哉地说：“我不喜欢试探。既然我已答应你出山，那就不会反悔。”
他清冷的眸光直落在夜林渊身上，寒气扑面而来：“这些话，我只说一遍。”
夜林渊：“......明白了，先生。是在下莽撞了，告罪告罪。”
那么，跳过这浅显的试探，夜林渊明确地和无归说了他的计划。
芜城百姓四万，所守士卒也有三万，若是强攻，必要有大兵抵之。但他不过十万兵马，还要分守三城，最多也不过只能抽五万去打而已。
加上芜城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必会付出巨大代价。
他正发愁呢。
须臾，无归指节微叩桌面，眸中暗光闪过：
“我有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