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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儿臣回来了。”被侍女引导着来到暌违已久的皇后寝宫，夕露收敛心神，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皇后已久在描摹那张符箓，但是杨昭看了一眼进度，便知道她才不过搞清楚了各个笔画的写法，距离找清楚符文的间架结构和搭配组合，还差了三四年的努力。
这更加让杨昭确定了，附身在皇后体内的魂魄，必然是妖修。
只有妖修，才会对符箓之道这么钝感，人修虽然也并非说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符道天才，但是人修在这方面的确是有一点小天赋的，学习得很快，也很容易便能融会贯通。
只有妖修，因为更加崇尚力量和传承，对于符箓之道不屑一顾，所以学习起来格外困难。
“这是一件好事。”杨昭对夕露说道，“如果她真的学得那么快，你反而要开始担心，会不会有一天，她真的将你的父母一并吞噬掉，然后面上和你虚与委蛇逢场作戏，背地里却突然插你一刀，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都是很可能的情况。
夕露心中一凛，也许她母亲的魂魄还在这具身体里，但是显而易见，她的影响越来越小了，这妖修看到她，神色冰冷，也没有多少关切之色，和半年前的情形完全不同。
“她的确是把我娘亲压制得很厉害。”夕露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可我决不能叫她称心如意！”
夕露和举止为人都与从前大不相同的皇后谈了一会儿才告辞退下，回到自己的寝宫之中，将留在宫内的众侍女都调集起来，挨个查问：“皇后娘娘如今怎么了？”
玲儿作为她寝宫中地位最高的侍女，在这方面也感受得最为明显：“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奴婢也说不上来。公主您离开以后，皇后娘娘曾经多次独自前来此处，起初脸上还十分挂心，后来也就无所谓了，奴婢以为娘娘是看开了，知道公主离家也是为了锻炼，所以并没有特别奇怪，可是……”
“可是什么？”夕露立刻问道。
“可是看今日公主去拜见皇后娘娘，她那爱答不理的样子，奴婢才发现，皇后娘娘从前分明不是放下，而是、而是……”说道最后这个词的时候，玲儿连连磕头，一脸不敢说的样子。
她不说，夕露也猜得出来她想说什么。
“皇后娘娘并非看开了，而是对我越来越冷漠了。”夕露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对皇后这些转变的原因十分清楚，但面上还是只能做出一副哀恸的神色来，“想来定是我私自决定离家，又母后和父皇的挽留，他们两人被我伤透了心……”
“公主千万别这么想！”玲儿连忙劝道，“陛下和皇后娘娘就只您这么一个女儿，对公主自然是千娇万宠，他们怎么会因为公主伤心呢。再说公主出门历练，那是有益成长的事情，他们绝不会为此怨恨公主！”
“我知道了。”夕露心中风起云涌，脸上却不动声色，“我明白了，你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