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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玉笔使用离火心玉制作而成的，非常契合绒绒的离阴体质，而且又是一个三品灵器，适合绒绒目前的品阶。
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法宝，恐怕龙见华也花了不少功夫。
绒绒将笔收下，感激道：“多谢师尊。”
“没什么好感谢的，这也是我作为师尊的应尽之责。”龙见华显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摆摆手便要绒绒回去炼化。
两人之间已经很多年没有说过什么话，现在即便绒绒想要留下来再多聊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事情。何况，她也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愿……
看着绒绒离去的背影，龙见华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的小徒儿，从小到大都是天性乐观，毫无疑虑，比起强行修炼无情道的他来，她反而更像是一个无情之人。
也许，她才是更加适合无情道的存在……
绒绒并不乐观，但是她的确什么都不挂在心上，龙见华给她了这根玉笔，她自然感激，但是过后也不会再去想这件事。对于龙见华，她会尽力做一个好徒弟，回报他这么多年来给的栽培；对于玲珑，她会做个好主人，不苛待她，让她能够安生地过活；对于大头二头，她也会尽全力培养它们。
可是除此之外，她便什么都不会做。
随着绒绒越发长大，杨昭也越来越意识到她的问题所在。
她仿佛是个没有心的人一样，只有情绪，而没有感情。
就像方才说得那样，她对于别人给自己的好，会产生感激和回报的心思，但也就仅止于此而已，这种心思她会记着，想办法付诸实践，却从来不会让它们在心里发酵，产生出更进一步的感情。
这不是一件好事。
杨昭心中忧虑，修士并非断情绝爱之人，相反，若无七苦炼心的经历，他们是很难真正修炼成仙的。
但是绒绒……她并非主动断绝情爱，反而是天性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这样的她，难道能够一辈子都断绝情爱不成？
也许有一天，该有的劫难还是会到来，她反而会因为毫无经验而变得脆弱和不堪一击……
“绒绒，我有话想和你说。”在她将玉笔炼化之后，杨昭缓缓开口。
“什么事？”绒绒还处在炼化玉笔的兴奋之中，没注意到杨昭语气中的些微不同。
“你……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天性？”杨昭轻声问道。
绒绒不解：“天性？”
“你长这么大了，心里可曾有过一件难忘的事情吗？”杨昭进一步提醒：“无论是叫你伤心欲绝的，还是叫你激动难忘的，可曾有一件？”
这话让绒绒陷入沉思之中。
伤心欲绝的事情，或者激动难忘的事情。
她的确是……没有。
即便是母亲去世所引起的悲伤，在她心里也总不长久；龙见华差点走火入魔，这件事在当时的确吓到了她，可是过后，那一点影响便很快消散了。
绒绒仔细思索之后，恍然发现，这十几年的人生里，真的没有一件叫她刻骨铭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