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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知道脸红了？”海谨言又说。
海云澜低着头，小声嘀咕：“你都看到了，还问什么？”
“刚才的胆子呢？”
“喂狗了。”
“真就喜欢他？”说着，海谨言撇撇嘴，很嫌弃的样子。
“以前喜欢的，现在不喜欢了。”
“咝！”海谨言不慎咬到舌头，疼得直吸凉气，却又忙不迭地说道，“不喜欢你开口说那样的话？”
“成亲就非得喜欢吗？我就是想让他帮我打开济困所的商路。他要是被厉王打死了，我可就什么指望都没了。”
“就为这？”海谨言只觉得不可置信。
海云澜抬头，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海谨言，一脸的懵懂：“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
海谨言暗暗咬牙，总觉得心头一股子邪火，却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这时候，海云澜撞了撞他的胳膊肘，声如蚊蚋：“哥哥，你现在就回府，把这件事跟父亲和母亲说一声。”
海谨言瞪眼看她：“你自己怎么不说？合着死贫道不死道友，就等着父亲把我打死是怎么着？”
“哪有那么严重？我是要进宫一趟，把这件事跟云舒说一声。我得让她知道我这样做的原因。”
海云澜猜的出来，在宫宴之上，洛云舒和裴行渊，甚至是太后都针对厉王，很显然是打算对厉王做些什么。
所以，今天的事情，她需要对洛云舒有个交代。
海谨言心领神会：“这样吧，我在宫门口等你。到时候咱们一同回府。”
不然，他真怕自己独自回府，会被老父亲打死。
“不用了，哥哥，你自己先回去吧。不然，若是父亲先一步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件事就不好了。”说完，海云澜又补了一句，“父亲到底是上了年纪，受不得惊吓。哥哥，做人要孝顺。”
她也怕被老父亲打死。
但是，哥哥若是先一步回去，勇敢承受老父亲的怒火，这样就会好很多。
多年维系的兄妹情，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海谨言咬牙切齿：“你……”
海云澜一脸无辜：“哥哥，要不然我们换换，你进宫去跟皇后娘娘禀报这件事？”
“算了，我还是回府吧。”海谨言一脸无奈。
他们这位皇帝陛下英明神武自不必说，可但凡是遇上和皇后娘娘有关的事情，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前阵子，朝中有位同僚偶然与人提了一句，说皇后娘娘容貌昳丽，也不知为何就被皇帝陛下知道了，直接导致这位同僚被皇帝陛下冷嘲热讽数次。
那同僚胆战心惊，吓病了好几次，人都瘦了几圈。
他不想遭这个罪。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海谨言回府。
海云澜则进宫去。
她去了翊坤宫，直接把这件事的原委告诉了洛云舒。
顺便，还为自己辩白了一番。
然而，等她话音落下，等着洛云舒开口询问的时候，却见洛云舒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不说点儿什么吗？”海云澜问。
洛云舒不答反问：“说什么？”
“说我鲁莽，说我冲动行事，或者，说我刚愎自用。”
“云澜，你的用意我心里很清楚。说什么为了济困所都是假的，你是想让裴弃从厉王府脱离出来，却又有可以回厉王府的理由。你这样，是想帮我。”
洛云舒的言辞，一语中的。
海云澜很聪明。
尤其是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多了，她愈发通透，也逐渐会从蛛丝马迹中推测出问题的本质。
她再不是当年鲁莽冲动的海云澜了。
海云澜笑了笑：“帮你，又可以帮我，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云澜，因为你和裴弃的关系，在查厉王这件事上，选择利用你，的确是一步不可多得的好棋。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吗？”
“因为你不想让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不，我是怕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被厉王利用。厉王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而且，我也不希望利用你的感情才促成这件事。”
海云澜摇摇头：“不，云舒，你错了。手段没有对错之分，只要好用就行。再者，至于会不会被厉王利用，我会反复斟酌，不会让自己处于劣势。”
“在你看来，裴弃是否值得完全信任？”
“我觉得可以。”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海云澜已经发了话，这个时候再去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一条道儿走到黑。
晚上裴行渊回来的时候，洛云舒与他说起这件事。
“放心，裴弃是值得信任的。”
“阿渊，我有些担心云澜。”
“她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再说了，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早已不是最初那个简单的角色了。她会有分寸的。”
“但愿吧。”洛云舒语气惆怅，还是做不到完全的放心。
她是关心则乱。
为了安慰洛云舒，裴行渊说了自己的一项安排。
听完，洛云舒惊呆了：“这事儿还能这么干？”
“是啊，为什么不呢？”
“是谢枕溪帮了忙？”
“是，他如今行走各地，见多识广，无论是医术还是毒术都愈发精深。就是有一点，他在外自称姓赵，甚是膈应人。”
“他向来跳脱，如今无人管束，他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裴行渊冷哼一声，没说什么。
洛云舒心里却轻松了不少。
如果裴行渊的这项部署能够成功，京城这边的压力就小了许多。
但愿，此计可成。
“你有几成把握？”洛云舒问。
“七成。”
洛云舒有些失望：“才七成？”
“另外两成看你，另有一成，看天意。”
“还有我的事？”洛云舒有些兴奋，挽着裴行渊的胳膊催促道，“快说，打算让我做什么？”
这一刻，洛云舒的眼睛里没有做大事的压迫感，全是激动。
她可太兴奋了。
裴行渊乐了：“其实，这件事对于你来说，是很容易办到的。”
“很容易就能办到，却又非我不可？”
“是，非你不可。”裴行渊点头确认。
这事儿若是换了别人，他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洛云舒愈发觉得紧迫：“快说，这非我不可的事到底是什么？”
裴行渊唇角轻扬，把自己的右脸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