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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是明曦长公主告诉何清蕊的。
冷不丁听到这个消息，何清蕊甚至有点不敢相信：“今天就去？”
“是。我们巳时初赶到大理寺就可以。”
“这么快？”
“自然。母后办事，从不拖沓。”
何清蕊仍然不敢相信：“太后娘娘也去？”
“当然。此事是她牵头，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会不去呢？”
何清蕊如坠云里雾中，现在发生的事情，好到她不敢相信。
原本她以为太后娘娘只是主导此事，等事情真正进行的时候，太后娘娘自然是不会插手的。
却不知，今日太后娘娘会亲临大理寺。
最后上马车的时候，何清蕊甚至觉得有些腿软。
到了马车上，明曦长公主伸手，在何清蕊眼前晃了晃：“清蕊，不要怕，本宫陪着你。”
何清蕊缓缓摇头：“殿下，我不是怕，我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样好的事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太后娘娘和您，那么尊贵的人物，竟然会为了我这样的小人物出头。”
“不是这样的，清蕊。没有人是小人物，每个人的悲喜都同样重要。”
实则，明曦长公主心里清楚，洛云舒是要借着这件事，一步步推动律法的改变，从律法的角度去保护女子。
所以，现在做的事情，至关重要。
任何大事，都是从小事做起的。
只是这些宏大的构想，明曦长公主没告诉何清蕊。
因为，即便是她，也不确定这件事最终能不能办成。
不确定的事，是不能说出来的。
但，她会为此、不遗余力。
很快，马车到了大理寺。
为了今日的控告，大理寺专门开辟出一个院子。
院外守卫的，是宫中的女官。
进去之后，何清蕊惊讶地发现，来的不止是太后娘娘，还有皇后娘娘。
余下的，则是几位高官的夫人。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物，此刻全都出现在她的眼前。
何清蕊惶恐不已，慌忙要跪地行礼。
这时候，赵太后直接吩咐道：“不必跪。卫女医，去里间为控告之人验伤。”
卫女医便是卫慈的女儿，卫凝霜。
和她的名字相反，卫凝霜是个眉眼温和的女子，圆脸，面相柔和，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何清蕊跟着卫凝霜去了里间之后，赵太后环视众人，再次重申道：“哀家方才已经说过，今日的审问，对外不得透漏半句。即便是对自己的家人，都不得透漏一个字。若有人泄密，哀家决不轻饶。”
“是，太后娘娘放心，我等必定守口如瓶。”众人再次表态。
赵太后微微颔首，语气比原先温和了许多：“并非是哀家严苛，实在是世人对女子太过严苛。这些事情若是传出去，控告之人被名声所累，是活不成的。今日只是一个开端，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事情，还请诸位谨记。”
“太后娘娘放心，我等必定谨记于心，不敢有违。”
赵太后点点头，很满意。
她这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有人阳奉阴违，她是绝不会轻饶的。
她往日做皇后的时候，就没少和这些高官夫人打交道，她们知道她的手段，就不敢肆意妄为。
这时候，卫凝霜出来了，眼眶微微发红。
她走到赵太后跟前跪下：“太后娘娘，女医卫凝霜验伤完毕。”
“讲。”
卫凝霜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娘娘，何姑娘浑身上下共有鞭伤一百两三处，其中最重的在胸口，已经红肿发烂。还有一处在……”
卫凝霜言辞清晰，把所有的伤处说了一遍。
听完，赵太后忍不住怒斥：“畜生！”
其他夫人们也忍不住拿帕子擦眼泪。
明曦长公主更是震惊。
她知道何清蕊身上有鞭伤，但并未亲眼所见，昨日何清蕊还跟着她去兵部，她还以为何清蕊只是受到的打击比较大，身上的伤势并不严重。
却不知……
瞬间，明曦长公主自责不已。
这时候看到从里间走出来的何清蕊，她直接红了眼眶。
验伤之后，便是控告。
何清蕊跪地，控告孙梧州将她掳走，并鞭打她。
孙梧州很快被带了进来。
这一次，大理寺的官员也参与了进来。
大理寺参与的人一共有三位，是海谨言亲自选的，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孙梧州跪下之后，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视众人，见没一个认识的，不由得嚣张起来：“哟，你们这一个个的，是要怎样？”
押送他的衙差厉声喝道：“太后娘娘在此，不得无礼。”
“太后娘娘？”孙梧州看向坐在主位之上的赵太后，笑了，“吓唬谁呢？这还是太后娘娘，她若是太后娘娘，小爷我就是太上皇了，哈哈……”
孙梧州狂笑不止。
跟随而来的大理寺官员却是吓得跪了下去，惶恐道：“下官、下官见过太后娘娘。”
瞬间，孙梧州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惊愕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女人，见她气势威严，不似寻常女子。
他终于意识到，他这一次是碰上铁板了。
同时，他突然意识到，大理寺这帮混球是故意不告诉他的。
若是他知道会来见太后，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嚣张的。
瞬间，惶恐压倒一切。
孙梧州一个劲儿地磕头，涕泪涟涟：“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啊！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吧……”
赵太后神色平静，直接问道：“孙梧州，何清蕊控告你鞭打她，此事是否属实？”
“何清蕊？”孙梧州转头，看到了何清蕊，立刻想到了说辞，“太后娘娘，不是这样的。是何家把她送到我宅子里的，何家想让我姐夫出面，放了何大人，所以就求到我这儿来了。是何家自愿这么做的。”
“何家送她给你做妾？”
“自然不是。她这样的家世，怎配给我做妾？我好歹还是嫡出，她区区一个庶女，给我做洗脚婢我都嫌磕碜。不过是何家刚好送上门来，我又刚好闲得没事做，便笑纳了。”
一旁，何清蕊暗暗咬牙。
赵太后冷眼看过去：“何家将她送给你，是何人出面？”
“是何夫人，连同她的生母方姨娘。”
“来人，宣何夫人、方姨娘。”
很快，何夫人和方姨娘被带到赵太后跟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