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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喇叭声像潮水般从车后涌来，一声高过一声，带着被猛然截断去路的不耐与怒火，可这一切喧嚣，都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挡在了小乔的世界之外，她什么也听不清了，只有自己心脏在耳膜上沉重擂动的声音。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靳夜，他依然紧握着手机，侧脸对着她，线条冷硬，电话那头隐约还有话语传来，但他似乎也并未真的在听，浓黑的眉头锁成一道深刻的沟壑，目光定定地落在方向盘上某一点，失了焦距。
“靳夜，我们堵在这路中间……也不行……”小乔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唤回他的注意。
“下车。”靳夜打断她，声音像是淬了冰。
“什么？”小乔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地转头看他。
“我说，你立刻下车！”靳夜猛地转过来，视线终于落在她脸上，但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度，只有一种被突发消息灼烧出的、不容置喙的焦躁。
他甚至伸手，越过她，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外面嘈杂的喇叭声和车辆引擎的轰鸣，瞬间涌入了这方死寂的空间。
外面的寒风吹进来，吹的小乔一个哆嗦。
喇叭声还在继续刺激着她的听觉，她麻木的起身朝着下面走去。
“慢——”
那一句慢慢开车还没有说出口，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驰而去。
“下个车磨磨蹭蹭的，有钱人了不起呀，你以为马路是你们家建的吗？”身后，一个中年出租车司机从车窗探出头，不耐烦地吼道，他的声音粗糙沙哑，被冷风卷着劈头盖脸砸来。
“就是，真是没素质！”
引擎的轰鸣与尖锐的喇叭声仍在她脑中嗡嗡作响，与这冬日街头凛冽的风混在一起，将她牢牢钉在了这片突如其来的狼狈与冰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