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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男人松了口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和一个人接头，将消息传上去。”
“还有呢？几个月前的事情，还要我问你不成？”
“还…还有…”
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颤抖：
“上面要我们…盯着六分半堂。”
雷纯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
苏昌河的眼中骤然掠过一道冷芒。
十二娘握着短刀的手微微一紧。
厅堂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连烛火都不再跳动，安静得能听见男人急促的呼吸声。
“盯着六分半堂？”
雷纯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轻柔，可若是细听，便能听出那轻柔之下压着的寒意：
“为什么？”
男人摇头：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上面只说，六分半堂坏了他们的大事，要我们留意…一旦有机会，便…”
他没有说下去，可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一旦有机会，便杀了六分半堂的人，甚至，杀了雷纯。
雷纯安静地听完，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浅淡的笑意，可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冷得像数九寒天的霜。
她垂下眼睫，纤细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划过，像是陷入了沉思。
良久，她才缓缓抬眸，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你们影宗，和暗河有什么关系？”
男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慌乱，虽然转瞬即逝，却被雷纯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没有关系…”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们…没有关系…”
雷纯没有说话。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唇角带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眸像是两面镜子，映出男人眼底所有的慌乱与闪躲。
男人被她看得浑身发毛，额角的冷汗越来越多，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昌河忽然开口，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锐利：
“没有关系？”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男人面前，修长的手指拈着那柄薄如蝉翼的寸指剑，剑尖在男人眼前轻轻晃了晃，泛着幽幽冷光：
“那你们影宗的人，怎么知道暗河在九霄城的动静？”
“我…”
“你们盯暗河的动向，是要报给谁？”
“我…”
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了数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苏昌河看着他的反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狭长的凤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暗流。
“你们接头的人是提魂殿三官是不是？”
男人的脸色苍白至极，雷纯好整以暇的笑起来，眼眸弯弯的看着他：
“其实暗河就是影宗创立的对不对？暗河三家姓苏、谢、慕，恰好，影宗的长老也是这三姓，暗河的大家长从未出现无名者，是因为…影宗要掌控暗河，无名者是暗河的刀，而执刀之人，便是影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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