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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身上常年带着一种让人心中荒芜的冷，说不上好闻，却独一无二，此刻那股冷中萦绕着一股清润醇厚的酒香，褪去了烈酒的灼烈，只剩绵长温润的余韵。
混着苏昌河身上常年不散的冷铁肃杀之气，一温一冷两种气息极致交融，莫名蛊惑人心，只一缕，便让人神识轻轻一晃，心头泛起细碎的恍惚。
她眼睫轻颤，脚尖悄悄后撤半寸，拉开一点距离。
视线自上而下，静静落在苏昌河身上细细打量。
他往日凌厉锐利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浅淡的迷离，眼尾染着细碎的绯色，平日里利落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弛，呼吸起伏比平日急促几分，褪去冷冽锋芒，多了几分散漫慵懒的失态。
这般模样，全然不是他素来张扬桀骜、万事尽在掌控的模样。
苏昌河抬眼，目光再度撞进雷纯的眼底。
那一双眸子澄澈透亮，不染半分尘埃，此刻静静凝着他，眼底盛着漫天洒落的天光，细碎璀璨，恰似揉碎的万点星光，明亮又干净，直直落进他心底最深处。
胸腔里的心跳瞬间乱了章法。
原本规整的律动骤然失衡，一下重过一下，狠狠撞在胸骨上，震得他耳膜轻颤，连耳尖都悄然爬满薄红。
他半生游走生死边缘，见惯江湖风月、各色美人，心性早已淬炼得坚硬冷沉，从未有一刻这般失态，被一双眼眸看得浑身燥热，心神摇曳，连思绪都变得空白纷乱。
眼底、心头、呼吸里，尽数被眼前这人的绝色占据，再无半分余地。
失控的悸动翻涌而上，带着一丝莫名的偏执，他不愿让她移开目光，不愿让她褪去这份近在咫尺的温柔。
下一瞬，苏昌河手臂骤然抬起，动作迅捷却毫无攻击性，力道克制至极，长臂轻轻一环，稳稳禁锢住雷纯的腰肢。温热的掌心隔着轻薄的衣料贴在她腰间，不重不紧，恰好将她锁在自己身前，断了她所有后退的退路。
他嗓音比平日低沉沙哑许多，裹挟着紊乱的呼吸，贴着晚风低低落下，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与执拗：
“别晃。”
“不许挪开眼神。”
雷纯身形微顿，没有挣扎，也没有避让。
晚风拂动她的衣摆，轻轻扫过苏昌河的手腕，细碎的触感格外清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舒展，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纹路，神色沉静，眼底的探究却愈发清晰。
周遭的酒香依旧萦绕不散，那点浅淡的醉意混着他的失态，在心头层层堆叠。她静静伫立片刻，将他眼底的迷离、紊乱的呼吸、失控的动作尽数收入眼底，一个清晰的猜想缓缓在心底落地。
良久，她抬眸望他，声线清浅平稳，不带半分波澜，只含着一丝真切的探究：
“苏昌河，你喝醉了？”
苏昌河骤然一怔，扣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松了几分力道。
下一瞬笑意从胸腔翻涌而出，他低低笑出声，嗓音沙哑，眼底的迷离却未散去，反而被浓稠的情愫替代，沉沉锁着眼前的少女。
雷纯越发觉得他喝醉了。
琅琊王府，萧若风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愣住了。
“咦，拿错酒了，这是小师弟酿的醉梦浮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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