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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欢一愣，若有所思的挑眉：
“小姑娘家家，说谎不打草稿，你真的信任我吗？”
要是真的这么蠢，那她就不考虑了，这么蠢的人不值得投奔。
“那到不是，我与阁下初次见面，自然谈不上信任！”
雷纯笑起来，眼波流转之间似秋水一般，仿佛将所有的山川水流间的灵秀都化成她的眉眼。
“不过…阁下虽然是暗河之人，可是…仇先生愿意相信阁下，雷纯自然也愿意相信仇先生相信的人，这不是相信阁下，而是相信仇先生。”
谢长欢神色冰冷，并不说话，雷纯也不在意，而是走到谢长欢身边，感受着身边的人身体紧绷也不在意，而是顺着她之前看方向看去，是那些女子。
被劫掠来还幸存下来的女子，这时候都在学习，雷纯要她们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接手六分半堂的事情。
所以她们现在都在努力。
“她们没有武功！”
谢长欢平静的开口，雷纯转头看向谢长欢，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在暗河，没有武功的人没有存在的必要，这些人…你为什么要留下？”
谢长欢十分认真的在问这个问题，雷纯哑然失笑：
“因为这是在六分半堂，对于六分半堂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哪怕手无缚鸡之力。”
而她最擅长的，便是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比起那些反叛的人，她更信任这些女子。
被折磨被蹂躏依旧咬着牙活下去的人，本就坚韧异常，这些人才是雷纯更欣赏的。
不过…没有武功确实也是一个缺点，所以谢无仇是现在她能最快收拢的人手。
谢长欢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玄水阁的那些女子，她们之前的遭遇如何，谢长欢听说过，可现在她们的脸上并无死志，反而带着让人震惊的生命力。
谢无仇死了。
在睡梦中安详去世，在他最爱的阳光下。
雷纯将他埋葬在之前说好的地方，亲手写下墓碑，谢长欢抱着手臂看着墓碑不解：
“阿君…是谁？”
“是仇先生还未入暗河之前的名字，只是他也记不清自己到底叫什么，只记得这个名字了。”
雷纯平静的声音没有波澜，谢长欢沉默下来，眸子黑沉似深渊，轻轻闪烁了一下涟漪。
名字是一个人的代号，暗河的人在通过试炼之后才会有名字，在此之前只有代号，而最开始由父母赐予的名字，在进入暗河之后，全都没有了。
谢长欢的名字，是她自己取的，她依稀记得，在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温柔的声音说，希望她长乐欢喜，可是…她从前的名字，已经记不起来了。
“不想以暗河的名字埋葬，哪怕是在最后几日，他也想要做一次自己。”
雷纯缓缓起身，轻声说道，谢长欢沉默许久才露出嘲讽：
“蚍蜉朝生暮死，夏虫无法窥探冬日，可…它们至少是自由的，自由…多可笑的字眼。”
雷纯没有笑，而是看着阿君的墓碑眼神变得沉寂：
“自由…确实十分可笑，如果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哪怕再强大又能怎么样？”
就如苏梦枕，又如狄飞惊，再看谢长欢，他们不强大吗？可他们也依旧无法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