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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妄言的心猛地一沉，眼底的警惕再次升起，周身的灵力也微微躁动起来。她死死盯着阿洛，语气冰冷而急促：
“你什么意思？什么问题？”
阿洛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缓缓勾了勾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你一直在说，你们无相月是七只狐狸，世代守护圣泉，对不对？”
见雾妄言下意识点头，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那么…小唯，难道算第八只吗？”
雾妄言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的灵力瞬间溃散，眼底的警惕被错愕取代。阿洛继续说道，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戳中要害：
“小唯背叛无相月，才多少年？我记得，在她背叛之前，你便一直说无相月是七只狐狸，可她背叛之后，你依旧说你们是七只，没有少一只，也没有多一只。”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盯着雾妄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追问：
“难不成，在小唯背叛之后，凭空多出了一只狐狸，补齐了这七之数？还有，你口口声声说和小唯姐妹情深，相伴千年，可为什么…小唯从来都不认识露芜衣？”
“不…不可能！”
雾妄言猛地摇头，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空白，眼底翻涌着惊疑不定，指尖无意识攥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小唯怎么会不认识芜衣？她们都是无相月的狐狸，怎么可能不认识…不，不对，七只，我们一直是七只，从来没有变过…”
雾妄言的脑海中翻涌着无相月的记忆，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破绽，可是在这一刻，她的头疼得厉害，仿佛有什么从脑海中苏醒。
阿洛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她往后一仰，双手撑在身后的青石上，小腿微微晃动着，目光落在山洞顶的石缝上，声音轻快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露芜衣曾施展言灵术，欺骗过玉笙惟，后来我问玉笙惟，他的表妹玉薇住在哪里，有没有从小到大的记忆，玉笙惟瞬间就想起来了，也勘破了她言灵术设下的幻象。”
她转头，目光再次落在雾妄言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引导：
“雾姐姐，你不妨好好想一想，这些年你和露芜衣相处的时候，就没有过半点违和感吗？”
阿洛顿了顿，一字一句，缓缓抛出最致命的疑问：
“你好好想一想，小唯和露芜衣，到底谁才是无相月真正的第七只狐狸？”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雾妄言的脑海里。
无数个碎片在脑海中盘旋——小唯的背叛、露芜衣的出现、两人从未同时出现过的身影、露芜衣偶尔模糊的过往、小唯对“露芜衣”这个名字的陌生…
疑窦丛生，心乱如麻。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底的惊疑、困惑、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指尖颤抖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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