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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化龙…不只是要龙神之力！”
对武拾光不能化龙的事情，螭吻并不觉得意外，而是温和的解释道：
“龙生九子，诞生之初，便是为了守护天下苍生，你是我们创造出来的龙，想要化龙自然是要困难一点，化龙呢，最重要的是——心！”
“心？”
武拾光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螭吻轻轻笑起来，点了点他的心脏位置：
“龙包容万物，爱护苍生，有守护之心，也有强大之心，你未曾化龙是因为…你还没有接受你是龙，一旦你接受自己是龙，自然就能化形！”
武拾光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诧异，心？
“是的，心，你是龙嘛，龙怎么会不能化形呢？”
螭吻轻声说道，武拾光愣了许久，突然盘腿坐下来。
众人也不打扰他，只有雾妄言留在他身边守着，阿洛和寄灵拉着手走到一旁，阿洛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螭吻，对他有说不出的亲切。
螭吻自然也察觉到了，转头看向阿洛，刚开始还不以为意，看着看着心中生出莫名的熟悉来。
“你是…”
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是他的气息，可是…他记得他也没有子嗣啊！
“龙神大人！”
阿洛立刻上前行了一礼，看着螭吻便觉得无比亲近。
“我叫洛水，是龙神大人的心头血所化！”
阿洛带着几分孺慕的抬眸，眼底全是亲近，螭吻一愣。
“心头血…是…逆鳞？”
当年他们为了造一条龙出来，各自拔下逆鳞组成了武拾光，在那个时候…他才会滴落心头血。
“我得龙神大人的机缘诞生灵智，因为寄灵的血而化形，从未忘记龙神大人的恩德！”
螭吻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看阿洛气息清正柔和十分纯粹，便知道她定然并未作恶，反而定然有功德在身。
“这不是我的恩德，是你自己的机缘！”
他温声开口，阿洛认真的摇头：
“如果没有龙神大人的血，我永远没有办法得到这个机缘，所以我永远不会忘记龙神大人，不过…龙神大人既然还活着，日后是不是能回到侍鳞宗？”
阿洛高兴极了，眼眸里几乎要冒出星星来。
螭吻被阿洛眼底的欢喜彻底感染，紧绷的眉眼缓缓舒展，嘴角扬起一抹温润的笑意，他抬手，轻轻揉了揉阿洛的发顶，语气温和得似山间清泉：
“傻孩子，这般欢喜。”
可当听到阿洛的问话时，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泛起一丝沉重，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能回侍鳞宗，也不能继续留在这世间——只有杀了我，才能让九婴彻底消失。”
阿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眸里的星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方才的欢喜如同被冷水浇灭，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低落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九婴这么难以消灭？我们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白泽和旱魃也消散了，难不成真的所有人都要付出生命，才能换来天下太平吗？”
螭吻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天空，神色凝重而悠远，声音沉稳如石：
“九婴本身，并不难以消灭。真正难以消灭的，是世间滋生的恶念——他以恐惧、怨恨、贪婪为食，只要这世间还有一丝恶念，他就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他转头看向阿洛，眼底满是怜惜，却又带着一种以身殉道的释然：
“我身为龙神，自诞生之日起，职责便是守护苍生。若能以我一人之死，彻底终结九婴之祸，护天下生灵安宁，便是死得其所，不必为我伤心。”
阿洛沉默了片刻，指尖攥得愈发紧实，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她抬起头，望着螭吻，眼底没有了往日的灵动与戏谑，只剩下纯粹的执拗，声音轻轻的，却无比清晰：
“我没有那么多的格局，也不懂什么守护苍生的大道理。我只知道，我不想看到身边在意的人一个个离开，我只想在意的人都能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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