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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试炼难过
「吼！」「汪！」「呐！」「嘤！」
金蛋、铁蛋、雪勒与芷灵皆是身体一颤，睁开眼眸，露出惊诧之色。
这就是炼虚道尊分身所拥有的实力？
面对那一指，它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眼前一黑，彻底退出青铜巨碑内。
唯独阿吉眉头轻蹙，压下心中震撼，抬头看向陈北武。
道尊分身固然强横，令它无法招架，但也没有强到完全无法抵御的地步。
它之所以没能做出应对，提前助陈北武挡下那一指不是因为战力相差太大，而是精气神投射入青铜巨碑的分身实力惨遭削弱，只能发挥出本体七成实力。
你也察觉到了么？」
察觉到阿吉视线，陈北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念头转动。
炼虚道尊分身超然于外，远非元婴真君所能碰瓷，但天渊试炼毕竟是天渊道宗所留下的传承试炼，只为筛选出真正的绝世天骄继承宗门道统，不可能将试炼难度设置得太过离谱。
不是陈北武夸张，承载在青铜巨碑内的道尊分身若是不放水，别说南荒四域，纵是仙盟五大洞天与十三仙宗的顶尖天骄也无法通过面前这道试炼。
好在陈北武的预感确实没有错，青铜巨碑内的道尊分身虽强，但还不至于强到他完全无法应对的地步。
阿吉点点头，目光看向青铜巨碑。
巨碑内投射的精气神分身并非本体，实力大打折扣。
连它都受到如此多的影响，陈北武受到的影响只会更多。
不然以原始万劫体的强横，陈北武未必不能轻松接下那一指。
「还要再试试嘛吗？」
芷灵伸出粉嫩肉掌，眼露探寻之色。
「当然，我要看看这天渊试炼究竟能有多难！」
陈北武深吸一口气，再次投影进入青铜巨碑内。
「嗯。」
【试炼失败】
【试炼失败】
青铜巨碑前。
陈北武呼吸一室，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正在为他治疗的雪勒。
呐？」（感觉怎么样？）
雪勒催动五炁化生，贴心问询陈北武感受。
它不善战斗，只好以玄通治疗陈北武多次闯关失败而受损的精气神。
「我没事。」
陈北武目光看向青铜巨碑，眉头轻蹙。
成也投影，败也投影。
经过数十次惨败，陈北武大概摸清楚原始万劫体在天渊试炼第二关被压制得
有多么凄惨。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投影进入试炼，而是本体进入，陈北武有十成把握以原始万劫体硬扛道尊一指而不死，七成概率做到无伤接下。
奈何试炼内容就是如此，在投影分身无法完全继承原始万劫体威能的情况下，他每一次正面硬拼都会分身崩溃。
至于闪躲，陈北武也尝试过十几次，发现自己无论怎么闪避都无法躲开道尊一指。
「吼！」（这不公平！）
金蛋低吼一声。
在天渊试炼第二关，北武连施展万灵劫变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道尊一指按死。
没什么不公平的，这毕竟是天渊道宗布下的试炼。
陈北武瞥了金蛋一眼，神色平静。
他们实力因为投影一事受到不少限制，但天渊道尊也在试炼中放了海。
同境相斗，即使炼虚道尊压制修为到元婴境界，他也没有丝毫胜算。
我们想要通过试炼，光凭元始仙法还不够，或许需要从《天渊熔虚纳实返本道经》入手。」
陈北武喃喃低语一句。
失败是成功之母。
他那数十次失败也不是白白挨揍，隐约找到一丝熟悉的灵觉。
？？？」
金蛋、铁蛋、雪勒、芷灵与阿吉皆是眼神疑惑。
它们接触天渊道法时间太过短暂，尚未入门，帮不上多少忙。
阿吉的四时之力也是如此，在天渊试炼第二关受到极其恐怖的压制，几乎毫无作用。
很快，又是道尊一指落下，投影轰然湮灭。
再试一次，我好像找到感觉了！
陈北武眼眸微微发光，已然看出那一指的底细。
玄通，渊沉！
作为《天渊熔虚纳实返本道经》小成方能领悟的特殊玄通，渊沉一指如天渊之水，幽深难测。
指尖所落之处，更是无声无息，不损肉身，只灭心渊，可以在一瞬间将敌手心神、元婴与真一同沉入天渊，以摧枯拉朽之势湮灭。
「难怪！」
阿吉嘟囔一声。
四时之力虽然凌驾于绝大部分天罡真之上，可以引动光阴，但面对如此不讲道理、毫无预兆且能抢占先手的玄通，亦是不好应对。
除非它进入青铜巨碑的投影分身能够时刻维持四时玄通，方有机会尝试抵挡O
瞥了一眼玉简，将天渊道法尽数记载脑海深处，陈北武伸手碰触青铜巨碑。
轰隆隆！
苍穹如渊，巨指如柱。
「来了。」
陈北武身体一沉，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体内元婴、神识与真好似融入天渊之水，根本无法如臂驱使。
如若继续这样下去，毫无疑问，他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被道尊一指按死。
不拒不逐，不挡不避。」
沉者自沉，归者当归。」
陈北武脑海涌现天渊道法真意，浑身气机骤变，周身八角垂光尽数收敛，好似化作一条天渊河水，完全融于这片天地。
也就是在这一瞬，陈北武眼眸一凝，看到道尊渊沉一指的落点。
直觉告诉他，此时此刻以天渊道法玄通进行拆解便能轻松挡下这一指。
但陈北武这段时间只是将天渊道法修炼到入门程度，尚未以天渊真炁铸就出蕴含神通的天渊真鼎，彻底迈入小成境界。
不过他眼中没有丝毫惊慌，浑身气机轰然爆发，周身环绕的八角垂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方奇特天地。
玄通，北帝道敕发动！
陈北武身后天地日升月落，星河喷涌，映照出一尊龙角玄黑，垂九曜，目含混元，腹垂玄黄，爪趾五裂，踏有神雷的北帝真龙。
北帝真龙冲天而起，发出响彻云霄的龙吟声，朝著道尊渊沉一指落点悍然发起冲锋。
轰！
真龙湮灭，令陈北武身形微僵。
但声势浩大的渊沉一指也随之缓缓崩裂，溃散于苍穹水面。
接下了！」
见到这一幕，陈北武眼神一凝，心中豪气顿生。
纵观仙盟、南荒历史，有哪位绝代真君能够正面挡下道尊一指？
答案是没有，没有一个修士能够做到。
哪怕是仙盟赫赫有名的太阴圣女也只是做到越境抗衡，乃至是击退域外化神真尊，始终未曾与炼虚道尊那等超然交手过。
「嗡！」
就在这时，陈北武心中危机不减反增。
「难不成！」
陈北武屏住呼吸，抬头看向苍穹。
只见苍穹骤暗，天地无光，一股源源不断的浩瀚气机席卷世界，令虚空为之凝滞，法则为之动荡。
这一刻，陈北武动弹不得，原始万劫体陷入沉寂状态，无路可逃，只能眼睁睁看著四周虚空显现一道道特殊纹路。
仔细一看，那些纹路并非虚空裂缝，而是笼罩天地的遮天巨掌掌纹。
掌纹逐渐收拢，越靠越近，越来越密，好似造物主摊开的五指正在合拢，欲要将陈北武一举捏死。
「咔嚓咔嚓！」
天地为掌，改写法则。
在如此伟力面前，仅有元婴境界的陈北武毫无反抗之力。
这是人能闯过的试炼？」
陈北武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所有意识。
青铜巨碑前。
陈北武猛然睁开眼睛，鬓角滴落冷汗，大口喘气。
离谱，这就是上古道宗试炼的含金量么！
连他都闯得如此艰难，整个南荒九境恐怕无人能够通过天渊试炼第二关。
呐！」
雪勒眼神担忧，双手五色光华流转，以最快速度治疗陈北武精气神。
金蛋、铁蛋、芷灵与阿吉则是咽了咽唾沫。
虽然它们这次没有进入青铜巨碑接受试炼测试，但通过同参契约感应，它们能够大致感受到道尊那一掌的无上威能。
嘤？」（这确定是元婴真君能所闯过的试炼？）
芷灵忍不住开始质疑。
北武放在仙盟也是顶尖天骄，按理来说可以轻松度过南荒道宗试炼，不该如此艰难。
汪？」（或许天渊道宗在上古道宗中排名前列？）
铁蛋神识迟疑道。
在它看来，天渊试炼的考核难度已经远超南荒道宗标准，就连仙盟五大洞天也有所不如。
陈北武也察觉到不对。
这试炼难度实在太超标了，他以大成极致的元始根本仙法闯关都多次失败。
莫非他想要闯过天渊试炼，需要将天渊道法修炼到小成，乃至是大成境界？
陈北武思忖没多久，一道赞许声音忽然响起。
「不错，老夫以为你要磨上一年半载才能找到方向。」
陈北武抬眸一看，来人正是神色感慨的渊。
「晚辈有一点不明，不知前辈能否解惑？」陈北武道。
「何事？」
「天渊试炼难度一直都是如此，还是因为天星之路的道化之力侵蚀，导致试炼难度飙升？」陈北武虚心求教道。
「天星之路的影响是有，但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夸张。」
渊深深看了陈北武一眼，解释道：「天渊试炼乃是我宗道尊留下的传承试炼，自然有所倾向。」
「假设我宗道子以天渊道法参与试炼的难度是一，那么你以太乙道法参与试炼的难度就是十，需要以力压之。
「依老夫推测，你若想要尽快通过第二关，令麾下同参兽晋升五境妖尊乃是最快的方式。除此之外，便是将天渊道法修炼至大成境界。」
闻言，陈北武神色不变。
八天渊龙的解释与他心中猜测相差不大。
凭借元始根本仙法，他无需将天渊道法修炼至大成极致，只需迈入大成境界就能闯过天渊试炼。
但问题是道法难修，即使陈北武悟性上佳，也没有把握在百年时间内将天渊道法修炼至大成境界。
「晚辈还有一个问题。」
说到这，陈北武微微一顿：「前辈见过天骄无数，不知晚辈与道宗道子相比，孰强孰弱？」
渊沉吟片刻，语气平静道：「不算外物，不算同参兽，单论战力，你应该略胜一筹。」
南荒九大道宗道子身上都有准道器护身，可以在关键时刻驱敌救命，发出求救讯息。
陈子昂天赋资质强则强矣，在他所见天骄中堪称恐怖，但还是碰瓷不了准道器。
因为准道器乃是炼虚道尊以混元道器本源为基，五阶造化重器为媒介炼制而出的特殊重宝。
一旦完全祭出，威能比肩半步炼虚修士，就连修仙巨擘都能强行逼退。
仅是略胜一筹而已？」
陈北武心神微动。
年轻一代的潜力有时候能够代表一个宗门的未来。
以此类推，看来南荒上古九大道宗的势力不在十大仙宗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至于南荒道宗能否与仙盟上三仙宗碰瓷？
从那场上古大劫秘闻来看，恐怕南荒九大道宗势力加在一起也无法与上三仙宗相提并论。
「蜕变血脉一事不急，与炼虚道祖分身交手机会难得，晚辈还是想再试一试。」
话落，陈北武压下心中杂念一礼，拿起玉简继续参悟天渊道法。
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他想要尽快闯过天渊试炼，最快的方式是研究透天渊道法。
渊也没有多说，身影缓缓消散。
那么多年时间都等过来了，他也不必急于一时。
哪怕陈子昂不愿接受祂的相助，他也有耐心再等上个数百年。
一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段时间陈北武要么研究天渊道法，要么进入青铜巨碑尝试闯关。
结果无一例外，每一次都是惨败。
不过挨打时间久了，陈北武也不是没有收获。
每一次与炼虚道尊分身交手过后，陈北武都能隐约察觉到自己身上的进步，甚至看到一丝前路。
当天夜里。
陈北武睁开双眸，周身是闭目修行的金蛋、铁蛋、雪勒、芷灵与阿吉。
以元始立本、太乙凝一、太虚成活、寂灭淬纯、因果明序、四时御纲、三相正法、五行成化、虚空廓量、再以纯阳转生————」
如此创法确实有一定可行性，但却太过复杂，太过臃肿，以我如今境界几乎不可能将这些大道完美融合为一条大道。」
有舍才有得，要不舍弃几条大道试试？」
陈北武凝神静气，借助天渊道法威能，沉浸于创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