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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你们很安全(第1/2页)
宣誓结束，所有人重新落座，审判长的目光落在萧临身上，严肃而沉静，等到法庭里所有的声音停止之后，他才缓缓地开口：“萧临先生，有一个说法，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开拓阵线的秘书长，掌握着全球最顶级的军事力量，你手下的力量强大到可以摧毁任何一个国家。”
“这让你们感觉到威胁了吗？”萧临平静的反问。
“建立在合理依据上的、合法的力量不会让联邦感觉到威胁。”审判长说，“但是从对你的控诉来看……”
他翻了翻资料：“你为了确保开拓阵线的成功建立和运作，声称存在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大灾难。”
“是的。”
“而这场灾难应该本来发生在十一天前的中午十二点，但实际上它并没有发生，而开拓阵线对此的解释是它已经发生了，但是是在一个我们感知不到的时间线。”
“是的。”
“我们需要你出具足够分量的证明，证明你说的那场战争真的发生过。”审判长说。
法庭里安静了几秒，随后萧临缓缓开口说道：“我不打算证明。”
“不打算证明？为什么？”
“因为那段经历是一种非常痛苦的体验，我不打算为了向极少数人证明，就把那种痛苦带给全人类。”
这一句话顿时让整个互联网炸开了锅。
“没错，我们之所以敬爱萧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我开始有点相信萧临的话了，说不定那场大灾难真的已经发生了，说不定我们真的每个人都对抗过那场灾难。”
“你信不信有什么关系，萧临并没有为自己牟利，这是我们都看到的事。”
“说不定我得把这个写在简历里，曾经帮助过救世主对抗大灾难。”
“哈哈哈，你这个工作经历没什么竞争力啊。”
“怎么没有竞争力，说不定我在里面是主力呢？说不定是帮忙开飞船的呢？谁知道。”
就在这时，又有政客发表评论，正是之前说下楼吃早餐的那个政客，名叫芬利·毕肖普。
“一个更简单，更值得信任的逻辑是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大灾难，也只有那些最愚蠢的人才会成为他的信徒，还真的相信他拯救过世界。”
法庭上并没有因为萧临的发言产生丝毫骚动，那些官方人士平静得如同一尊尊雕塑，对萧临的话毫无反应。
“不能只带给极少数人吗?”审判官问道。
“不能。”萧临摇了摇头，简单直白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没有意义，如果我做到了，你们又会说只是我对极少数人进行的骗术。”
“我们的审判原则是疑罪从无。”
“审判长，司法上是疑罪从无，但现在这是一个政治问题，你真的觉得还能疑罪从无吗？”
审判长沉默下来，其实他心里也清楚，一开始这场庭审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公平正义，而是为了给萧临定罪。
“萧临，这是你唯一的抗辩机会，你真的要放弃吗？”审判长问道。
“是的。”萧临回答。
审判长点点头：“好吧，既然如此，萧临先生，现在你必须要就大灾难失约一事给全世界一个交代。你是否承认大灾难是你编造出来的谎言？”
他提醒道：“如果你承认了，那么你的危害人类罪将被坐实，我们会根据你的危害性来量刑。”
萧临似笑非笑地看着审判长：“你先说清楚，是给世界一个交代，还是给你们一个交代。”
旁边的人都没有听懂这句话，但是赞恩听懂了，他意识到这就是最后关头了。
如果审判长说“世界”，那么萧临绝不可能认罪。
如果说“我们”，萧临会认罪，但是全世界都会察觉到这件事有猫腻。
而且审判长此刻绝对不会说“我们”，审判长知道这桩案子里有政治要素，但他并未参与，只是执行者，就像是刽子手不参与审案一样。
在审判长开口之前，赞恩抢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激昂：“萧临，我觉得，应该是给你自己一个交代，也是给那些信任你的人一个交代，萧临，我们希望你依据事实说出实情。”
审判长看了赞恩一眼，这么滴水不漏的话术让他敏锐地意识到，赞恩可能私下和萧临达成过某种协议，但是他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萧临身上，互联网上的讨论此刻也大幅减少，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没有新的帖子出现。
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都在等着萧临给出最后的答案。
“萧临无罪。”有人说。
“是的，萧临一定无罪。”又有人说。
“他绝对不会承认的。”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在刷“萧临无罪”四个字。
萧临目光扫过法庭上的每一个人。
最后视线落在赞恩身上，而赞恩平静地和萧临对视，眼神深处带着一丝警告。
赞恩带着耳机，耳机里有人实时告诉他舆情的走向，他知道此刻互联网上是多么群情激愤，多么坚定地相信萧临。
但是他相信萧临会妥协的。
正如他说的那样，萧临不认罪罗兰一定会死，而萧临的处境并不会有任何改变，联邦依旧可以用“适当的理由”无期限地关押他，直到他认罪为止。
就算是外面的人相信他无罪，甚至就算是他真的无罪，那都无济于事。
赞恩始终认为，政治是一个自己内部独立圈子，外面的人只有权观看和讨论，但他们永远不能也不该叩开这扇门。
片刻之后，萧临微微低下头对着话筒说道：“我认罪。”
审判庭里依旧非常安静，仿佛对这个结果并不惊奇，但此刻互联网上却瞬间沸腾起来，无数的帖子和评论在论坛涌现出来。
“胁迫，一定是胁迫，他们一定是威胁了萧临，一定是那个赞恩干的，那个混蛋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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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应该让开拓阵线立刻踏平这个法院，送所有在这里坐着的人下地狱！！”
“太荒谬了，萧临为什么要骗我们，他能得到什么？”
那个名叫芬利的政治家在下方回复：“当然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了。”
“虚荣心？你没看到他为这个世界做了多少事吗？相比之下你再看看你，除了在网上乱叫以外，做过什么？”
芬利立刻回复：“他只是看起来做了很多事而已，或许没有他，我们的超凡时代会发展得更快一些，谁知道呢，我们的司法是绝对公正的，今天它惩治了有史以来最大的骗子和罪犯。”
虽然下面有不计其数的人在指责和辱骂他，但是芬利完全不在意：“现在就算是你们杀了我也没法改变一个事实，萧临认罪了，说不定会被枪决，真是遗憾，不过以后你们怀念他，可以跟他一起去地狱。”
同一时间，审判席上，审判长严肃地看着萧临：“所以，你承认大灾难并不会发生了？”
萧临点点头，十分放松：“是的，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你看这现在哪有大灾难啊，大灾难全都是我编造出来的。”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刚刚和别人开了一个小玩笑，现在只不过是被戳穿了而已。
审判长微微皱眉：“萧临，我希望你保持冷静与克制，要深思熟虑……”
但他话还没说完，赞恩就说道：“犯人已经认罪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具备司法效力的，不用你提醒他。”
但是他话刚说完，外面突然就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就像是雷鸣了，法庭顿时微微骚动起来，还有几位女士做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什么声音？”有人问道。
“听……听起好像是炮响，附近的海上不是一直有军舰吗？说不定是他们误射。”
“也许是在执行任务？他们在那里好久了。”
但是赞恩知道，舰队是没什么任务的，唯一的任务就是守住海面，不要让萧临逃脱。
难道是现在有人想救萧临了？
赞恩立刻站起身来，拿出手机，直接拨通舰队指挥的电话，但是电话还没拨出去，就听到了哐的一声巨响。
这一次不是炮响，而是某种巨物撞击地面的剧烈震动，在这强烈的震动和冲击之下，法院面朝海洋的外立面和一部分被击垮，露出了外面的庭院。
而此刻，一个巨大的事物倒扣在了法院外的庭院里，几乎将那个面积不大的广场完全摧毁。
那是一艘战舰，但此刻显得极为怪异。
战舰的吃水线以下长满了猩红色的肉芽，每一根都有一米多长，就像是密密麻麻的、潮湿的根须，此刻在空气中微微摆动着。
但是萧临对此似乎浑然不觉，他仍然面对着法庭，仍旧继续着自己的发言：“你们的国家很安全，你们也很安全，绝对不会发生任何灾难，永远都不会发生。”
“你们不需要开拓阵线，你们完全可以相信自己的判断。”
在他说话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在远处的海湾之上，无数巨大的血肉触须在海面上缓缓扬起，它们在海洋上方以螺旋状慢慢拧到一起，形成了一根血肉巨柱，不断地向上生长。
虽然距离相对遥远，但是从这里是能看到海面的，此刻所有人都看到了，海湾里的海水变成了诡异的猩红色，粘腻、浓稠、涌起海浪的时候带着明显的迟滞感。
随后，那一片猩红蔓爬上了海岸，蔓延到了沙滩，又缓缓地席卷沙滩外围的树林，朝着法院的方向涌动过来。
凡是它所蔓延过的地方，沙子和石头变成血肉和结晶的混合体，草木变成肥厚的肉芽，树木开始生长出沉甸甸的肉瘤，就像是肥硕的果实一样。
那些疯狂的红色似乎能够污染和同化世界上的一切。
“吼！！”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那血肉汇聚成的巨柱缓缓地朝着法院的方向逐渐弯折，在他的顶端汇聚着很多张人脸，它们彼此涌动，不断嘶吼，汇聚成了一张更大的脸庞。
那张巨大的脸注视着法院的方向，慢慢地张开嘴，发出一种低沉的、诡异的“啊——”的长音，仿佛是要将什么东西吐出来。
片刻之后，一条巨大的血红色肉虫塞满了整个口腔，被缓缓吐出来，最后落入了海洋之中。
萧临还在继续陈述：“我相信联邦作为我们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有能力对付任何形式的小小的突发事件。”
这些联邦的官员虽然身经百战，也受过专业的训练，面对着疯狂而又恐怖的场景，他们还是开始惊惶失措，有人开始惊叫，有人跌坐在地上，完全失去了刚刚的冷静。
赞恩虽然也有惊慌，但仍然保持着冷静，他的大脑疯转，思考如何应对现在的情况。
但就在这时有人喊道：“大灾难，大灾难是真的！”
只是这一句话，顿时让赞恩失去了理智，他猛然转过头去看向那个人怒目圆瞪：“放屁，这不可能是大灾难，大灾难根本不存在！！”
那个官员支支吾吾：“可……可是……”
赞恩不再理会他，而是猛然转向萧临说道：“萧临，是你捣的鬼对吧？是你干的对吗？”
萧临平静地反问：“证据呢？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做的？”
“不需要证据，萧临，我知道是你做的，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所以你打算在全世界眼皮子底下违背你的司法公正吗？你刚刚可是发过誓的，这么快就完了？”萧临耸了耸肩。
萧临的语气轻松，却听得赞恩浑身发凉，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他破坏了庭审的正当性，并且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对萧临有敌意了/
就在这时，砰砰两声脆响，是审判长重重地敲了敲手里的法槌：“所有人，今天暂时休庭，我们必须得撤离这里了，在未搞清楚实际情况之前，我们有义务保证萧临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