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你们其中有个同夥昨天就进去了!知不知道?!」
老刘头把手里的竹扫帚往地上一顿,瞪圆了眼睛,抬手指着门前这几十号人,嗓门拔得老高:
「怎么着?昨天抓了两个还不够,今天又换了一拨生面孔来堵门?!」
「真当派出所的铐子不够用,还是当我们金街的街坊全好欺负?!老子在这儿修了四十年车,谁敢在这门口炸刺,老子手里的大家伙可不认人!」
这话一砸下来,站在前面的几个年轻人脸都吓白了。
排在第一位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拎着公文包,急得赶忙把两只手举到胸前连连摆动:
GOOGLE搜索TWKAN
「大爷!大爷您消消气!冤枉啊!谁跟他们是一夥的啊?!」
眼镜青年赶忙摆手解释:
「我是昨晚刷到同城视频,我是来吃早饭的,不是来闹事的啊!」
旁边一个穿着厚羽绒服丶背着沉重双肩包的半大小子也吓了一跳:
「老爷爷,我是隔壁一中的高三走读生……我就想着路过能不能买两个生煎包路上啃,我哪是什么同夥啊……」
老刘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队伍中段一个穿着红花碎棉袄丶手里挎着菜篮子的大妈直接挤了出来。
大妈把菜篮子往胯上一挎,指着老刘头的鼻子就开骂了:
「老刘头!你大清早吃枪药了还是老眼昏花了?!」
大妈嗓门比老刘头还大,唾沫星子乱飞:
「上礼拜我的红富士三轮车车胎扎了钉子,还是去你那儿补的,你收了我两块钱补胎费!你个老糊涂虫,把老娘当成碰瓷同夥了?!」
老刘头被王大妈这一通数落怼得老脸一红,脖子梗了一下,但嘴上依旧不服软,把扫帚往胳膊下一夹,斜着眼睛打量着众人:
「少跟我嚷嚷!防人之心不可无懂不懂?!」
「昨天早上那两个小流氓来的时候,看着也像正经人,后头掏出烂鸡蛋泼人一身!」
「现在网上那些网红精得很,连亲娘都能雇来演戏,谁知道这帮后生是不是装成学生程式设计师来踩点的?!」
老刘头转头盯着那个戴眼镜的青年,哼了一声:
「林老板门柱上写得清清楚楚『今日歇业』,你们要是正经食客,大冷天的不在热被窝里躺着,非得大清早六点多跑这儿站着吹风?糊弄鬼呢!」
眼镜青年苦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大爷,真没糊弄您。我们就是怕林老板今天突然开门,来晚了抢不上头排!」
「昨晚文旅局官方都把林家铺子推成全城第一美食打卡点了,我们真就是想来尝一口热汤!」
「对啊大爷,我们规规矩矩排队,没大声喧哗,也没堵着路。」
「我们等半个小时,要是林老板不开门,我们自个儿就去上班了,真没坏心眼!」
排队的人群七嘴八舌解释着,语气全是客客气气的求饶与解释。
正拉扯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斜对角五金店的卷帘门「哗啦啦」一声被大力推了上去。
张老板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着的烟,手里提着一把铁杴,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一瞅见老刘头横着扫帚把一群人拦在台阶下的架势,张老板当场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老刘!行了行了!大清早你把扫帚当关公大刀耍呢?!」
张老板快步跨到台阶前,把手里的铁杴往雪堆上一插,笑着拍了老刘头的肩膀一下:
「你怎么看谁都像贼呢?!」
张老板转过身,大嗓门冲着排队的人群吆喝:
「各位街坊丶各位小兄弟,我是隔壁五金店的老张!在这条街上好十几年了!」
「昨晚视频里那个大口啃五花肉的就是老子!老刘这人脾气臭,但心眼不坏,昨天铺子差点让人砸了,他是被蛇咬了一口怕井绳!」
队伍里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拱手:
「张老板,在视频里就看您仗义!」
「张老板,林老板今天真不营业啊?我们大老远来的,哪怕喝口热米汤也行啊!」
张老板抹了把脸上的冷气,笑着摇头:
「各位,昨天下午林老板为了给扫雪的大爷和送外卖的小哥驱寒,在后厨把存下的活鱼丶五花肉和粉条全给炖了,连送了一百多碗,估计后厨早就空得底朝天了!」
张老板指了指紧闭的大门:
「做饭讲究个真材实料,肉得现切,汤得现吊,林老板绝不拿隔夜的糊弄人。今天肯定是歇业备料,你们在这儿硬冻着也是白遭罪!」
排在前头的程式设计师青年叹了口气,看了看手机时间,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只好点了点头:
「行吧,我们心里有数了。等开业那天我们再来!」
「对,明早咱们赶头一拨!」
门外的人群见今天确实等不来开灶,虽然有些失落,但也都十分讲理,三三两两搓着手转身离开。
几个赶早班的年轻人快步往街口的地铁站跑,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街坊则被张老板招呼着去五金店里倒口热水暖胃。
大门后头,苏小小把眼睛从门缝边收了回来,两手捂着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门外,张老板大嗓门还在劝着那帮排队的年轻人。
排在前面的程式设计师和几个高中生正听得连连点头,准备转身去赶车。
就在这时,金街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一辆白色的依维柯中巴车缓缓拐了进来,车身上印着蓝色的「江城广播电视台」几个大字,顶上还装着小型无线接收器。
先下来的是个穿米白长羽绒服的年轻女人,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握着一个套着红色台标海绵罩的黑话筒。
紧跟着从车后门跳下来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肩膀上架着一台广播级的大号摄像机。
街口这三十多号人全被这动静吸引了过去。
拿话筒的女人下车后四下打量了一眼,目光落在排队的这群人身上,随后注意到了铺子大门贴着的「歇业」白纸,以及取餐窗口木墙上那一大片被晨风吹动的便签纸。
抗摄像机的男人顺势把机器架在肩上,镜头朝那边晃了晃。
女人迈步走上台阶,来到铺子紧闭的朱红木门前。
她看了看门板,抬手在木门上敲了敲:
「请问店里有人在吗?我们是电视台的。」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