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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都来了好几趟了，而且我是老顾客了。”
肖俪明这才透过朦胧的泪眼看清楚说话之人，正是之前跟她一起在店门前朝里张望的那女孩。
注意力一转移，她也很快意识到了尴尬，她想，如果她此刻走出这个门，这个无情的男人肯定不会去追她。
她的话还没说完，对他的讨伐也还没结束，所以，她还不能走，于是，用手背胡乱擦了下眼泪后，转身朝着他刚才走出来的柜台走去。
“下次你再来，你给你五折优惠好吗？”
“说话算话？”
“嗯，我记得你，几天前刚买了个笔筒。”
“好，那我明天再来！”
肖俪明靠在柜台边，听他和颜悦色地跟那个年轻女孩愉快交流，心里颇不是滋味，恨恨地想：也不知道来这里买东西的人，是看中他的东西，还是看中了他的人。
长的好看的男人，简直就是个祸害，祸害了她以后，现在又来这里祸害别的女孩。
肖俪明正在愤愤然地胡思乱想，她听到了关店门的声音，然后是他朝她走来的声音。
汪清风看她没有再哭，情绪似乎缓和了一些，用着玩笑的口吻说：“你今天影响到了我的生意，损失你要赔的。”
“赔你个鬼！我还要你陪我精神损失费呢！”肖俪明桀骜地一扬下巴，瞪着他。
“多少？我赔给你。”
“把你店里的东西都赔给我差不多！”
“喜欢什么，随便拿。”
听他这么说，肖俪明的心情忽然由阴转晴，连日来的阴霾也都驱散了。
两个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后，肖俪明突然上前，拉住了他的两只手。
汪清风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却是没有躲避。
她拉着他的手简单翻看了一下，就找到了料想中的伤口，一道约三厘米长的新伤疤，如一条难看的肉虫爬在他修长有力的手上。
过去，她从未仔细观察过他的手，毫无疑问，他的手是结实有力的，每根手指的指根处都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从事体力劳动练就出来的。
但他的手并不粗糙，手背摸上去还软软的，每根手指都很修长，看起来很灵活的样子，也难怪这双手能雕刻出那么多精致的工艺品。
带着内心忽然涌起的感激和仰慕，她轻轻抚上了那道丑陋的伤疤：“那天晚上救我的人是你，对吗？”
“只是碰巧遇到了，顺便而已。”其实他完全可以说是做木雕时不小心划伤的，但她是个聪明的女孩，既然已经料到，那必定是在心里已经有了认定，继续欺瞒只会惹她更难过。
“那可是在我家小区，你怎么碰巧的？难道你家也住那里？”肖俪明讥诮一笑，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还未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时，她的唇已经贴上了他的，很快又撤离。
她紧盯着他因为愣怔和错愕微微睁大的眼睛，以一个胜利者的炫耀姿态说：“这是对你救命之恩的答谢。”
汪清风凝着她得逞后笑嘻嘻的脸，终于从愣怔和错愕中回神，突然兜住她的后脑，给她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是，这个还治其人之身要比她刚才蜻蜓点水一般热烈得多，与其说是在报复，毋宁说是由自内心的渴望。
松开她后，他掩藏不住脸上的笑意：“这是对你刚才哭鼻子的安抚。”
肖俪明的脸早已爆红，眼睛都不敢再直视他，却是威胁道：“说你爱我。”
“你喜欢听肉麻的话？”他笑问。
“想听你说。”她深知他是个行动多于言语的人，明明行动上已经表明了他的心意，言语却总是躲躲闪闪，典型的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