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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世界啊，居然没有按照自己的套路走？
在她看来，最开始的时候是最艰难的。
毕竟，能在圣义魄炎渊墟的人无一不是心志坚定之人。
这种情况之下，想要做出违背自己一贯处事风格的选择的确是非常之困难。
可困难归困难，又不是让你们你背叛。
只是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和选择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定会有人支撑不住，开始选择一种极端的形式。
这些形式或许是开始对别人进行攻击，但同时更有可能是去自尽。
用自尽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悲愤。
用自尽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忠贞。
其实，往往是这些自尽的人呢才是最懦弱的人。
因为他们害怕选择，不敢选择。
他们不确定在受到自己手足同胞攻击之后，自己会不会也随之大开杀戒。
可现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下方的那些人都平静无比。
不，不但是平静，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摆下了阵势。
开始跳舞了。
清瞳微微皱眉，自言自语道：“这些人难道真的会为了信仰去放弃生命？”
一旁的林幽听了之后，叹息了一声：“当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理解不了的东西。但并不会因为你理解不了他们就不存在。”
林幽看着下方，卓玛已经开始吟唱起古老的歌谣了。
当年，在巨灵山脉还不曾开蒙的时候，卓玛曾经跟着侍奉过林幽很长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卓玛对于曾经拯救自己数百同伴的林幽很是尊敬。
且那时候还是不完全版的林幽，很活泼可爱的那种。
说话的时候，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崩。
卓玛为了逗林幽说话，就会想出各种各样的小花招。
与此同时，还听说口吃的人唱歌不会口吃，就教林幽不少当地的土著民谣。
现在卓玛吟唱的这首歌，正是林幽曾经学过的。
正是歌颂荒尊，赞扬荒尊，臣服荒尊的歌谣。
诚然，现在所有的巨灵山脉土著都知道了，荒尊其实才是巨灵山脉恶劣生活的源头。
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没有了荒尊，他们的生活又将会是另外一种情况。
所以，他们并不憎恶荒尊。
现在在整个巨灵山脉即将走向尽头的时候。
他们根本就不需要选择，就想起了昔日最熟稔的曲子，来表达自己最朴素的情感。
林幽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知道他们已经准备慷慨赴死了。
特别是卓玛，在唱歌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嘴唇微动：“小公主，永别了……”
看着这一幕，有两行清泪从眼中流了出来。
林幽忍不住哽咽地道：“清瞳是吧，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你真的是不太理解呢。”
清瞳知道她的意思，微微皱眉。
她其实又不是一无所知的那种女人。
眼前巨灵山脉的众人所表现出来的牺牲精神是让她也为之动容。
但那只是一方面。
还有另外一个方面。
她对这种情感又非常之厌恶。
因为，她一直都是处在加害一方的角色。
清瞳挑了挑眉：“理解不理解又如何，我只需要保证自己不会到这么尴尬的位置就可以了。”
“是吗？”
林幽流着泪道：“清瞳你就确定自己能事事如意？”
“当然！”
清瞳说话的内容虽然非常之笃定，但语气中却是有些迟疑。
“呵……”
林幽听出来了其中的问题，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