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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后,一身清爽。
还是在自己家自在啊。
从浴室走出来,沈明朝伸个懒腰,在心里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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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湿漉漉的,她用干毛巾轻轻按压,吸走发丝上多余的水渍。随后取适量护发精油,顺着发梢涂抹。
玫瑰味的精油。
很好闻。
待涂抹完毕,她又从橱柜里拿出吹风机,把插头插在电源上,刚要打开开关,一道温润的男声适时传来。
「让我来吧。」
顺着声音侧过头。
不知何时过来的张海侠,从客厅缓步朝她走过来。
近在眼前时,天然的身高差,让沈明朝避无可避地注意到男人敞开的衣领。
肩颈线条流畅,骨相利落分明。
许是沐浴后余热未消,男人冷白皮肤上还泛着淡淡的粉。
色浅不彰,却在半藏半露之间,自有一番欲拒还迎的朦胧感。
让她涌起一股冲动。
想看这抹淡粉变得浓烈张扬。
「在看什么?」
恰到好处的问话。
一听就是故意逗弄的语气。
沈明朝定了定心神,头发还滴着水,无心想其他,她将吹风机递了过去。
「吹到差不多半干不乾的状态就行。」
她交代道。
「好。」张海侠顺手接过吹风机,打开开关。
「轰——」熟悉的噪音响起。
两个人面对镜中站着。
镜中映出张海侠专注认真的神情,他温柔地打理着她的长发,手法老练娴熟。
一缕缕发丝在风中飞舞,馥郁的玫瑰香气也萦绕在四周。
她逐渐沉溺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嗡鸣声哑了火,另一重心火却借风造势,愈燃愈烈。
吹风机?
不。
更像是一把助燃的芭蕉扇。
身后那人俯下身,下巴枕着她肩窝,双手锁住她腰间,与镜中的她对视。
眼神直勾勾。
漆黑的瞳里酝酿着一场风暴。
良久。
他忽然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让我来吧。」
上一次是吹头发。
这一次可就没那么清白了。
沈明朝听懂了画外音,抬眼毫不避讳地直视回去,故意逗人:
「想好了?前头那位可是你族长,以下犯上,得受家法。」
「不管他。」
忠诚到坦然赴死的张家人,此刻竟然睁眼说瞎话:「我身上没纹身,不算真正的张家人,不归张家管。」
却成功逗笑了沈明朝。
忍不住打趣:「这话要是被海琪姐听去,怕是得连夜过来教训你这个不孝子。」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说出去,就没有人会知道。」
「那万一我就不按套路出牌,真去告状了呢?」
知道沈明朝在开玩笑,张海侠也没敷衍,认真地说:「你不会。」
「就算你会,乾娘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至于族长.....」
张海侠手上力度收得更紧。
「我不同他争,也不同别人争,我只想在今天把名分坐实。」
他只是怕夜长梦多。
拖久了,这第二口肉就未必是他了。
「不争?」
沈明朝听笑了,「说得自己好像很老实,那你告诉我,汪灿去哪了?」
在场三个人,张海侠却能这么肆无忌惮,必然已经清了场。否则以汪灿的性子,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有之前那些茶言茶语。
背地里暗戳戳地搞了这么多小动作,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不争。
鬼才信。
「他啊.....」
张海侠尾音拉长,一脸有恃无恐,嗤笑一声:「棋差我一招,想偷袭我,被我察觉,现在怕是在梦中找周公下棋呢。」
沈明朝嘴角抽了抽。
打晕就打晕,粉饰得倒好听。
「所以,你同意吗?」张海侠小心翼翼地寻求她的意见。
她看着镜中秀色可餐的男人,一股熟悉的空落感突如其来。
两人已然绑死。
他,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饿了就吃。
念头落定的刹那,沈明朝转过身,轻而易举地挣脱开张海侠的束缚,反手就调转了两个人的站位。
在对方没反应过来时,双手扣紧男人的腰侧,稍微用力就将人抬到了洗手台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直接把张海侠搞懵了,他坐在温良的瓷砖上,垂眸看着面前的少女。
「这……」
好像有点不对吧。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嘴巴猝不及防被堵住,所有杂念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眼神逐渐迷离。
他想,谁强谁弱都无所谓了。
只要能成全他的贪念,让他得偿所愿,其他都不重要了。
「唔.....」
「啧.....」
玫瑰花香太浓烈,随着每一次呼吸侵入口腔,在密闭的空间里肆意蔓延。
让人几欲沉溺。
沈明朝半眯着眼,发现那抹浅淡的粉,悄然变了颜色。
雪地里开了朵朵红梅。
好看得紧。
所以,要开在更多地方。
怀中之人穿着松松垮垮的家居服,她嫌碍事,直接一把拽掉了。
从浴室到卧室,她忙得要死。
直到花开满地。
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好整以暇地问红成虾子的人:「你刚刚说把名分坐实,是哪个坐啊?」
张海侠:?
在这种关键时刻,突兀地问他这么简单的问题吗?
「坐?坐下的坐。」
沈明朝没说话。
不对吗?张海侠脑子疯狂运转,想到一种离谱的可能,「难道是单人旁那个做?」
把名分『做』实?
应该不是这种直白又羞耻的谐音吧?
沈明朝轻微摇头:「你思维太发散了,我指的就是你第一个说的坐。」
话落,她意味深长地一笑。
「……」张海侠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沈明朝却兴致昂扬。
慢慢地,她发现眼前人不仅红了,是彻头彻尾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子。
别急。
虾熟了,也还要煮好久。
只是澡白洗了。
这回沈明朝有了经验,考虑到他们还有正事,以及对方的身体情况,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肆无忌惮。
于是,他们浅尝辄止地,过了极其不平静的一天一夜。